北风!
这是回交州的顺风!
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边的彪。
彪也正望着他,小小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彪儿!”
徐方远蹲下身,双手紧紧抓住儿子瘦削、却结实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风!北风!回家的风!
爹带你回家!回真正的家!”
彪的眼睛瞬间睁大,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他随即想到:“娘!弟!夜儿呢?我们告诉娘!”
“不行!”
徐方远斩钉截铁,眼中充满痛苦和决绝。
“不能告诉你娘!她离不开这山!
她不会同意!
告诉你弟、妹,他们一闹,我们谁也走不了!
惊动了其他夜叉,我们就死定了!”
他看着彪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像被刀割。
“彪儿,爹对不起你娘,对不起豹和夜儿!
但爹不能错过这风!
爹老了,死也要死在家乡!
你……你愿意跟爹走吗?
去那个爹跟你说过的,有高楼、有学堂、有点心的地方?”
洞内死寂,只有洞外狂风的怒号和浪涛的嘶吼。
彪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看父亲布满风霜、充满渴望的脸。
又看看洞外那象征着未知,却也象征着“家”的狂暴海洋。
最后,目光落在母亲和兄妹常坐的、铺着厚厚兽皮的角落。
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彪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抬起手,狠狠擦掉眼角涌出的泪花。
用异常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爹,我跟你走!”
没有时间犹豫!
父子二人如同被上紧了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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