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一声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狂喜和满足的咆哮,从赤眼口中爆发出来!
它不再犹豫,将整块肉塞进血盆大口,疯狂地咀嚼吞咽,汁水顺着嘴角流淌也毫不在意!
巨爪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也抓起一块熟肉塞进口中。
同样的震撼表情,出现在它狰狞的脸上。
它甚至顾不上烫,发出一声含糊的、愉悦的低吼,吃得比赤眼还要凶猛!
两块,三块……釜中的肉很快被分食一空。
两个夜叉,意犹未尽。
它们舔着爪子,舔着石板。
赤红的眼瞳里凶戾之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慵懒,或者是对徐方远的审视?
它们看向那依旧冒着热气的铜釜,又看看徐方远,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含义不明的咕噜声。
徐方远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一半。
命,暂时保住了。
天色渐暗。
巨爪走到洞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很快,洞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块需要数人合抱的巨石被推了过来。
轰然一声,堵住了大半个洞口,只留下狭窄的缝隙透气。
它们显然没打算放徐方远走。
洞内陷入黑暗,只有灶中残余的火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徐方远蜷缩在离火堆最远的角落,冰冷的岩石硌得他生疼。
他听着两个夜叉满足的鼾声,感受着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热气。
那野兽般的气息,恐惧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这暂时的安全,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明天呢?
后天呢?
他这“厨子”的身份能维持多久?
看着洞外被巨石堵死的微光,他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绝望。
日子,在重复的惊恐与微妙的变化中流逝。
徐方远,成了夜叉洞窟的专属“火头军”。
巨爪和赤眼负责狩猎,带回各种野兽。
鹿、野猪、甚至偶尔有大型的狼或熊。
徐方远则负责,将它们变成香气四溢的熟食。
他利用有限的资源。
海水晒盐、采摘一些气味浓烈的野草当香料,努力让味道变得更好。
每一次看到夜叉们大快朵颐后,那满足的表情,他的安全感就增加一分。
这个原始的夜叉小群体,他开如始仔细观察。
这个洞窟似乎是巨爪和赤眼的“家”,它们明显是主导者。
偶尔会有其他几个夜叉前来“串门”,体型稍小些,对巨爪和赤眼表现出顺从。
它们看到铜釜和煮熟的肉食,无不露出惊诧和垂涎的表情,在分享食物时会发出讨好的低鸣。
徐方远意识到,食物,尤其是美味的熟食,在这里似乎成了一种隐形的权力货币。
同时他强迫自己,学习夜叉那含混不清的语言。
他仔细分辨它们不同的吼声、咕噜声在特定情境下的含义,指向猎物是“饿”或“吃”;
指向洞外是“出去”;
指向他是“人”或“做”(食物)。
他尝试模仿,最初发出的声音嘶哑怪异,引得夜叉们好奇地围观甚至发笑,这是一种低沉的、类似打嗝的声音。
但他坚持不懈,渐渐地,一些简单的词汇如“肉”、“火”、“来”、“好”他能模糊地模仿出来。
夜叉们也能听懂个大概。
这微小的进步,拉近了他与这些恐怖生物的距离,尤其是与赤眼。
赤眼对这个能带来“美味”和“新奇”的两脚兽,有着特别的兴趣。
有时会主动递给他一块最好的肉,喉咙里发出类似“吃”的咕噜声。
而那个曾试图引诱他的雌夜叉,再也没出现过。
徐方远猜想,耳朵被咬断的教训足够深刻。
与赤眼的交流日益增多。
徐方远尝试着给她起了个名字,用他能发出的最接近的音节:“琅”(Láng)。
他指着她,反复念着“琅”。
起初她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但几天后,当徐方远再次指着她叫“琅”时,她巨大的头颅歪了歪,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类似“琅”的回应!
这小小的互动,让徐方远心头涌起一丝奇异的暖流。
平静被一阵异常的喧闹打破。
这天清晨,巨爪和赤眼(琅)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狩猎。
它们在洞内翻箱倒柜,其实是那些堆积的兽皮和骨头,称作箱子。
它们从一堆杂物的深处,翻出了一些东西,那是一串串用坚韧藤蔓穿起来的珠子!
珠子呈深褐色或墨绿色,大小不一。
表面粗糙,但在昏暗的洞中,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