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叹着气抹眼泪,说都是苦命人。
婉娘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晚饭是糙米饭配腌萝卜,婉娘吃得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扒着饭,连萝卜条都嚼得细细的。
赵老实看着她纤细的手腕,想起自家那粗瓷碗,忽然觉得该买个细瓷碗给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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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赵老实躺在东厢房的土炕上,听着西厢房传来纺车的声音。
那声音细细的,像春蚕在啃桑叶,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他摸出枕头下的钱袋,倒出几枚铜钱借着月光数。
够给婉娘扯块蓝布做身新衣裳了,白裙太素,村里那些长舌妇见了,指不定要编出什么闲话。
正琢磨着,西厢房的纺车声停了。
过了会儿,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像檐角漏下的雨水,断断续续的。
赵老实心里像被猫抓似的,想过去劝,又怕唐突了人家,只能攥着铜钱在炕上翻来覆去。
鸡叫头遍时,他终于迷糊过去。
梦里,又见婉娘站在老槐树下哭,他想递块干净帕子,却怎么也走不到跟前。
直到天大亮,被老娘的咳嗽声惊醒,他才发现,自己竟抱着枕头坐了半宿,后背的褂子都被汗湿透了。
趿着鞋往外走,正撞见婉娘从西厢房出来。
她换了件老娘年轻时穿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灰,却衬得她脸色更白。
见了赵老实,她微微福了福,眼角还有点红,却比昨日多了点活气:大哥早。
早,早。
赵老实挠着头笑,心里忽然亮堂起来。
不管婉娘是啥来历,既然投奔到自家门上来,就得好好待她。
这日子啊,说不定能因为这个穿白裙的姑娘,变得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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