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年,蕙娘出阁那日,整个毕府一片忙碌。
送亲的队伍热闹非凡,唢呐声穿过绰然堂,声音尖锐而响亮,惊落了案头的稿纸。
蒲松龄弯腰去捡,却见一张泛黄的纸笺飘落。
他捡起一看,是多年前蕙娘偷偷塞给他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愿先生笔下的有情人,都能得偿所愿。”
看着这行字,他心中五味杂陈。
五十大寿那日,毕家为他摆宴庆贺。
大厅里摆满了酒席,亲朋好友纷纷前来道贺。
酒过三巡,毕盛钜突然从袖中掏出个锦盒,一脸郑重地说:“先生请看!”
盒中躺着一块温润的端砚,砚底刻着“孤愤”二字。
“这是父亲特意命人寻来的,”
毕盛钜红着眼圈,声音有些哽咽。
“先生写了一辈子故事,也该为自己留块砚台。”
窗外的老槐树又添了新枝,蒲松龄摩挲着砚台,恍惚看见初入毕府时的自己。
那些在绰然堂度过的日夜,那些与毕家子弟的诗文唱和。
那些藏在故事里的心事,都化作砚底的墨痕,永远留在了《聊斋志异》的字里行间。
远处,仿佛又传来蕙娘清脆的声音:“先生,该讲新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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