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以痴为志,终成大器,”康熙皇帝笑着翻开奏本,“真乃本朝第一情痴。”
三年前那个清明,在泥地里捡扇子的自己。
变成鹦鹉时,停在阿宝肩头的时光。
想起冥王殿上,判官翻阅生死簿时的喟叹:“痴魂感天,延寿三十。”
“回陛下,”他转头望向阿宝,她鬓边已添华发,“臣之痴,不过是一心向一人,一念终一生。”
阿宝低头轻笑,腕间的翡翠耳坠轻触龙案,发出清脆声响。
殿外雪光耀眼,初次见他时,那是个慌乱捡扇子的书生。
如今竟站在天子脚下,腰间挂着御赐的“情痴”玉牌。
“传旨,”皇帝挥毫写下“至痴至贞”,“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钦此。”
孙子楚叩首谢恩时,阿宝看见他发间的断簪。
那是她十六岁时的闺中物,历经生死,依旧被他珍藏。
她忽然明白,这世间最坚韧的,不是金石,而是一颗永不言弃的痴魂。
粤西的书院中,古槐至今枝叶婆娑。
树下的石碑上,“痴”字发亮,旁边刻着孙子楚的手书:“情之所钟,虽痴犹荣;心之所向,虽死犹生。”
异史氏路过此地,见一老妇在槐树下教孙儿念诗,鬓边别着支断簪,簪头缀着半颗翡翠。
她抬头时,眼中竟有鹦鹉般的清亮神采。
“爷爷说,这簪子是天上的情丝所化。”孩童指着断簪。
老妇轻笑,望向天边流云:“情丝若痴,便可感天动地。
你瞧,这世上最傻的痴人,偏能修得最真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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