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二字。
原来那夜的庭院,竟是百年前,埋着狐妖骸骨的乱葬岗。
士人握着她的手,触到她掌心的掐痕,惊觉与自己梦中抓伤,分毫不差。
“或许是狐仙点化我们。”士人低声道,“当年,我在扬州失落的玉佩,竟在黑猫项圈上……”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飘来檀香味,案头绣鞋上的珍珠,突然发出微光,映出丽人临别时的笑脸。
秋分那日,云娘路过城隍庙,见新的狐仙祠前。
庙祝说,月初有个红衣女子来挂幡,言会有一位娘子,来还她鞋。
云娘摸了摸腕上的银镯,镯子里隐约映出,丽人抱着黑猫的身影。
那黑猫,是士人多年前救过的瘸腿小兽。
冬至前夜,云娘梦见自己又踏上那条月路。
丽人穿着她送的青缎斗篷,怀里抱着黑猫。
“多谢姊姊赠鞋,我已攒够功德,明日便要去投生了。”
云娘想问她究竟是谁,却见黑猫跳上她的肩头。
项圈上挂着半块玉佩,正是士人当年,在扬州桥头失落的那枚。
丽人,此时已化作万千流萤。
梦醒时,窗外落雪了。
云娘推开窗,见士人正踏雪归来,发间落着梅花。
他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苏州绣娘新制的绣鞋。
鞋尖绣着完整的并蒂莲,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士人替她穿上鞋,忽然笑道:“娘子可有曾做梦?”
云娘望着他鬓角,新添的霜色,心中渐渐明朗。
那夜的丽人,可能是她心底恐惧的化身,亦或许,是狐仙借梦,点醒迷途之人。
窗外雪光,映得室内通明,她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卖花郎的铜锣声,惊觉又是一年春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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