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取出卷文书:
“我已托人递了状子,明日便去府衙。”
他转身对杨某道:“老兄可知,孟尝君食客三千,靠的不是拳头,是人心。”
三日后,府衙外跪满了持绣品鸣冤的村妇。
白狐蹲在房檐上,看着朱三被衙役拖出,模样狼狈,扭头对丁前溪道:“你早就算准了?”
“算准什么?”丁前溪整理衣袖,“不过是让杨嫂子她们,把绣品送给府尹夫人罢了。”
生祠重修那日,白狐叼来株千年灵芝,供在丁前溪像前。
小女摸着它蓬松的尾巴,忽然指着画像:“胡哥哥,恩公的眼睛会说话呢!”
丁前溪大笑,望着生祠外熙攘的人群。
有来求绣样的商贾,有来谢恩的村妇,还有蹦跳着给白狐喂葡萄的孩童。
他忽然想起郭解的话:“侠者,非以武犯禁,乃以心换心。”
晚风拂过,生祠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
白狐化作小童,往小女手里塞了颗糖,又蹦到丁前溪肩头:“下一站去哪?”
丁前溪望着天边流云,掸了掸衣上尘土:“去青州吧,听说那里的百姓,缺的不是粮食,是胆子。”
暮色中,三人一狐的身影越走越远,身后的生祠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正如墙上新刻的诗句:“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丁公之风,山高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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