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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新聊斋今古异闻录 > 第78章 风雨逢知己(丁前溪1)

第78章 风雨逢知己(丁前溪1)(1/2)

    《丁前溪》之一。

    山东诸城有句老话:“富不夸财势,义不负须眉。”说的便是丁前溪。

    这汉子生得浓眉方脸,腰间常年别着个黄铜酒葫芦,行走坐卧皆带三分侠气。

    虽出身富庶之家,却视金银如粪土。

    偏对西汉郭解的《游侠传》爱不释手,案头典籍翻得发了毛。

    连酒肆小儿都晓得,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侠者,非以武犯禁,乃以心照肝胆。”

    说起郭解,丁前溪总爱拍着大腿讲一段掌故。

    郭解身为许负外孙,少时也是个混世魔王。

    私铸钱币,炉火烧红半边天。

    盗坟掘墓时,匕首挑落过北斗星官像。

    偏生他命硬,二十岁那年被官府追捕,慌不择路跌进乱葬岗,竟被野狼驮着逃过一劫;

    三十岁私铸铜钱事发,恰逢文帝大赦天下,出狱时,还顺道救了个被山匪劫持的商队。

    “真正让郭翁名震天下的,是那桩‘埋儿偿命’的义举。”

    丁前溪常对门客讲起这段,眼中泛光。

    “他外甥仗着舅父名头强灌人酒,被醉汉失手打死。

    换作旁人早灭了那醉汉满门。

    郭翁却摆下酒案,对着外甥灵位说:‘是我教你为侠要宽厚,你却仗势欺人,死不足惜。’

    当场放了凶手,还赠银三十两让其奉养高堂。”

    讲到妙处,丁前溪便会摸出酒葫芦灌一口老酒。

    “瞧瞧这胸襟!洛阳两族械斗,贤人说和百日不成。

    郭翁夜里翻墙头入仇家,只说了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次日两族便握手言和。

    这般手段,才叫真侠气!”

    康熙三年暮春,丁前溪正与门客在醉仙居论剑,忽有小厮跌跌撞撞闯进来,

    “老爷,御史行台的捕快在城西当铺问话,点名要寻‘丁公’!”

    酒葫芦“当啷”落地,琥珀色酒液,渗进青石板。

    丁前溪捏着葫芦嘴摩挲三圈,忽而大笑:“怕是有人,拿我当那私吞漕银的丁全西了!”

    话虽如此,却连夜叫管家取来百年陈酿,挨家挨户送到平日里相熟的猎户家中。

    这是要借山林避祸了。

    第三日寅时,丁前溪扮作卖货郎,挑着装满金银的货担,出了西门。

    行至城郊破庙,忽闻身后马蹄声急,回头见三个灰衣人腰间佩刀露着官衙形制,忙闪进高粱地。

    待那三人过去,才发现货担底漏了个洞,沿途撒了一路碎银,是昨夜慌乱中,管家未捆结实。

    “罢了,就当周济路人。”丁前溪摇头苦笑,随手扯了把高粱秆掩住足迹。

    却不知这一路银钱,竟在日后救了十户饥民性命。

    五日后,安丘地界突降暴雨。

    丁前溪躲在山神庙檐下,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忽闻竹林处传来“吱呀”一声。

    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顶着蓑衣来关庙门。

    “客官可是要避雨?”少年掀开蓑衣,露出青布小帽下一张憨厚脸。

    “我家就在前头,不妨去喝碗热汤。”

    进得门来,丁前溪见堂屋中央摆着张八仙桌,桌上半碗粗麦饼。

    墙根堆着二十几个空酒坛,坛口还沾着“醉仙居”的红封泥。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头:

    “实不相瞒,我家主人爱交朋友,这些都是待客剩下的空坛子。”

    正说话间,里屋转出个中年妇人,鬓角插着朵野菊。

    见丁前溪浑身湿透,忙从箱底翻出件粗布夹袄:

    “客官莫嫌弃,是我家男人年轻时穿的。”

    丁前溪接过时,见夹袄袖口补着细密的针脚,显然是妇人亲手改制过的。

    晚间雨势不减,少年抱来半捆湿柴生火,丁前溪这才发现那柴竟是房顶上的茅草。

    少年涨红了脸:“实在对不住,家里没草料了,只能拆房上的茅草喂牲口……”

    话未说完,妇人已端着热汤进来,碗里卧着两个白生生的鸡蛋。

    这在荒年可是稀罕物。

    次日正午,雨终于停了。

    丁前溪取出五两银子,塞进少年手中。

    少年慌忙推拒,却被丁前溪按住手腕:“莫要推辞,权当是买你家茅草的钱。”

    正推让间,里屋传来妇人清亮的嗓音:

    “客官既是过路人,便请忘了这地界吧。

    我家男人常说,待客是人情,索财是市侩,咱们丢不起这个脸。”

    丁前溪闻言肃然,对着里屋作了个长揖。

    临出门时,他解下腰间黄铜酒葫芦,塞给少年:

    “烦请转交给令舅,就说诸城丁某,盼着与他共饮此酒。”

    少年低头一看,葫芦底刻着“肝胆相照”。

    三日后,丁前溪在客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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