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每到月夜,便有一位白衣女子,在梅枝间徘徊,却从不靠近正房。
一日,母亲对他说:“昨夜我梦见一女子,手捧热汤,为我泡脚,那手竟比凡人还暖。”
“那是小倩,来报安葬之恩。”
宁采臣望着窗外的梅影。
“她本想离去,却放心不下母亲您的病体。”
母亲感慨地叹道:“我观此女温良,虽为鬼物,却比活人更懂孝道。不如……”
话未说完,眼眶已然泛红。
三日后,聂小倩正式入门。
她晨起为母亲梳头,用的是黄泉鬼市的首乌膏。
夜间诵经,声音清亮,梁上燕子受到召唤,衔来驱蚊草。
有一事颇为怪异,聂小倩不敢靠近宁采臣的书房。
一日,暴雨突至,她匆忙去收书,触碰到《春秋》时,突然尖叫。
书页上“微言大义”四字发出金光,在她掌心灼出焦痕。
“我终究是鬼。”
她望着掌心的伤痕,无奈说道。
“阳气入体越久,便越惧怕圣贤书。”
宁采臣欲言又止,忽见她发间金坠落地。
发根处,露出白骨,这是黄泉阴气反噬的征兆。
时光流转,中秋前夜,聂小倩突然咯血。
她望着月下的梅树,苦笑着说:“姥姥察觉到,我吸食了生人阳气,明日便会来找我算账。”
宁采臣紧握燕赤霞所赠剑袋:“有此物在,妖邪必不能近!”
“剑袋只能镇住她七日。”聂小倩取出半块玉佩。
“这是我生前贴身之物,公子可持此去兰若寺后崖,那里有处黄泉入口,你可如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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