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的朱砂痣,鲜艳欲滴,比吴女生前的那颗,还要艳丽三分。
这颗朱砂痣,衬得她的肌肤如雪般洁白,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吴侍御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老泪纵横,泪水模糊了双眼,颤抖着握住朱尔旦的手,说道:
“小女虽死,但她的头面得以保存,愿以这残躯,为君之妾,了却这段孽缘。”
窗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陆判站在窗外,脸上露出戏谑。
陆判大笑着说道:“妙极!人间夫妻,本就是你头我身的缘分!”
说罢,抛下半截羊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化作一股黑烟,瞬间消散。
朱尔旦五十岁那年,一个夜晚,月光如水。
朱尔旦坐石桌前,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
他静静地等待着陆判的到来,这是约好的最后一次饮酒。
朱尔旦倒满一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却没有想象中的辛辣,而是甘凉透骨。
“君寿数已尽,五日后当赴阴司。”陆判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朱尔旦猛地抬起头,只见陆判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袍,面色阴沉。
朱尔旦的手微微颤抖,抚摸着腹间,那道淡红的疤痕。
他想起了,是陆判帮自己换取一颗慧心。
“能否通融?”朱尔旦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小儿尚未及冠……”
陆判突然拍案,震得梁上灰尘掉落。
“生死簿早有定数!你以为换心换头便能逆天?”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鬼泣,凄惨而恐怖。
朱尔旦惊恐地望去,只见窗外,有无数黑影抓挠窗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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