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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新聊斋今古异闻录 > 第56章 狐朋酒友

第56章 狐朋酒友(1/2)

    《酒友》

    崇祯五年,河南开封府。

    车成栋蹲在灶台前热酒,壶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他摸了摸空瘪的米袋,叹了口气。

    前日卖了最后一斗粟米,换得这坛“梨花白”。

    妻子在里屋咳嗽:“成栋,明日还要去米铺帮工呢,少喝些吧。”

    “知道了。”他嘴上应着,却往粗瓷碗里斟满酒。

    月光透过窗纸,在土炕上投下斑驳光影。

    父亲临终前说:“咱们车家祖辈爱酒,到你这代,可别断了传承。”

    酒过三巡,他没再喝,就在炕上而睡,恍惚间觉得有人挤上了炕

    那个人不安分,还把衣裳踢到地上。

    “衣服又掉地上了。”

    他嘟囔着伸手去摸,却触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像猫却比猫大得多。

    车成栋猛然惊醒,划火点灯一看,竟是只白狐蜷在酒坛旁,尾巴扫落了半块酱牛肉。

    “好你个偷酒的,还是只狐狸 !”

    车成栋笑着摇头。

    狐狸怀中,抱着空酒坛,酒液顺着胡须,滴在炕席上,酣睡得正香。

    母亲说过“狐仙嗜酒,见者有福”,便脱下旧棉袍盖在狐身上。

    又往灯盏里添了些油,倚着墙根看它醒来。

    子时三刻,白狐忽然甩尾起身,转眼间,化作个青衫书生。

    长身玉立,腰间挂着片狐毛,酒渍还未干。

    “多谢恩公不杀之恩。”书生拱手作揖,声音清越如击玉罄。

    车成栋吹了吹灯花:“我嗜酒如命,人都笑我是醉鬼;

    你偷酒喝,睡得比我还酣,可不是我的酒友是什么?”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别站着了,咱们接着喝。”

    书生挑眉:“恩公明知我是异类,竟不害怕?”

    “怕什么?”车成栋又斟了碗酒。

    “前日里县太爷抢我佃租时,我怕得很;

    如今见着你这偷酒的狐仙,心里倒踏实。”

    两人促膝对饮,从《醉翁亭记》谈到《酒经》。

    书生妙语连珠,车成栋大笑时,窗纸簌簌响。

    鸡叫头遍时,书生忽然握住他的手:“我叫白酉,今后当常来叨扰。”

    说罢化作白狐跃出窗外,留下一缕酒香。

    三日后,白酉叼着片荷叶,翩然而至,叶上粘着两粒枸杞。

    “成栋,东南七里的官道旁,明日卯时可拾得碎银。”

    他化回人形,拨弄着酒坛,“我闻着那里有酒香,定是财帛与你有缘。”

    次日清晨,车成栋在官道旁的槐树洞里,果然摸到个油纸包,里面裹着二两碎银。

    他买了酱肘子,和新漉的米酒,傍晚时分,白酉踏月而来。

    身后还跟着只小狐狸,衔着野葡萄。

    “尝尝这‘葡萄醉’,”白酉捻起颗葡萄,丢进酒坛。

    “我在终南山时,常以此酿待客。”

    酒过数巡,白酉忽然指着后院:“你可知,你这屋子是前朝老举人的旧宅?

    墙根第三块青石板下,有他藏的酒钱。”

    车成栋半信半疑,撬开石板,挖出个陶瓮,贴着“太禧”封条。

    里面,满满当当装着铜钱。

    妻子捧着铜钱掉眼泪:“这下能给咱娘抓药了……”

    白酉却摇头:“坐吃山空非长计,成栋可愿听我一言?”

    十月里,开封府的荞麦,跌到了五文钱一斗。

    粮行老板,拍着车成栋的肩膀:“车老弟,你家那二亩薄田,不如全种麦子吧。”

    白酉却在他耳边低语:“收荞,四十石起步。”

    车成栋咬咬牙,典了妻子的陪嫁银镯,换得三十贯钱,又赊了十石荞种。

    邻里皆笑他,“被狐仙迷了心窍。”

    卖酒的王老头说:“当年我祖父遇着酒仙,也是这般疯魔的。”

    次年春,中原大旱。

    禾苗枯得卷了边,唯有荞麦,在贫瘠的土地上抽出新芽。

    车成栋望着漫山遍野的青色,忽然想起白酉说过:“荞麦耐旱,且能固土,是救荒的好作物。”

    粮行老板找上门发现,蹲在屋檐下筛荞种的,正是车成栋

    “二十文钱一斗,全卖给我如何?”老板笑得满脸油光。

    “不卖。”车成栋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我要留着做种子。”

    三日后,他支起一口大铁锅,将荞种炒得香气四溢,引来四乡八邻。

    最终,这些带着焦香的种子,以五十文钱一斗的价格,卖给了那些哭着求购的农户。

    崇祯十年,车家已成了开封府的富户。

    后院的酒窖里,藏着白酉亲酿的“梅花三弄”。

    粮仓中,永远留着最饱满的荞种。

    前厅的墙上,挂着白酉送的《醉仙图》,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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