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野狗子抓过的肩膀,仍会隐隐作痛。
就像有双毛茸茸的爪子,永远扒在他的后颈上。
……
手机屏幕亮起,巫梅缩着脖子,看向蒲松龄虚影:“蒲先生,这野狗子真的存在吗?
还是说,只是战乱中人们的臆想?”
蒲松龄的折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投影里,浮现出乱葬岗的阴森画面。
“战乱之下,人尚不能自保,何况鬼魅?
那野狗子吃的是人脑,可这世上,比吃人脑更狠的,是人心。”
“您是说,于七之乱里,那些互相残杀的人,比野狗子更可怕?”巫梅皱眉。
“七年间,清军屠城三次,义军烧杀抢掠,所谓‘义兵’与‘王师’,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野狗子。”
蒲松龄的声音里带着痛惜。
“你看那李化龙,躲在尸堆里装死,以为能避过刀兵,却避不开妖邪。
这妖邪不是别的,正是乱世里,扭曲的人心啊。”
巫梅望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想起新闻里,那些战火纷飞的画面,点点头。
“所以您写《野狗》,不是为了猎奇,而是借妖邪写尽乱世之惨,对吗?”
“正是。”蒲松龄的虚影渐渐消散,唯有折扇声,仍在耳边回响。
“当人把人变成尸体时,野狗子便从尸堆里爬出来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野狗’,永远藏在人心里。”
案头的《聊斋志异》,书页停在《野狗》一篇。
墨迹还未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巫梅打了个寒颤,她忽然觉得,每个时代的尸堆里,都藏着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