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站在孩子们面前,没有站在高高的讲台上,而是同样坐在一个矮矮的草垫上,与孩子们的视线平齐。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棉布长裙,裙摆上缝着几朵小小的白色野花,是她自己采摘、晾晒后缝上去的,像一朵温暖的向日葵。她的画板放在身边,上面还残留着昨晚备课的草图,脸上带着温柔而坚定的笑容,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水,能映照出每个孩子的身影。
“欢迎大家,来到凡光学校。”小雅的声音清澈悦耳,如同溪水流过卵石,温柔却有力量,“在这里,我们没有厚厚的书本,没有必须背下来的规矩,也没有严厉的惩罚。我们只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从窗户和门扉透进来的、在空气中舞动的光尘,“——那就是‘光’。”
孩子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睛亮晶晶的,有的伸出小手,想要抓住那些浮动的光斑,却只能摸到一片温暖的空气。
“光,是什么呢?”小雅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用提问引导着孩子们思考,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和朋友聊天,“是天上那个大大的、暖暖的太阳吗?”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圆,脸上带着笑容。
“是!”孩子们齐声回答,声音稚嫩而响亮,还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学着她的样子,用手比划着太阳,嘴里发出“咚咚”的声音,引得大家一阵轻笑。
“是晚上,妈妈点亮的油灯吗?”小雅又问,眼神扫过每个孩子,“油灯的光,能帮我们赶走黑暗,照亮书本,对不对?”
“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举手回答,“我妈妈的油灯是蓝色的,晚上我就着灯写字,妈妈在旁边缝衣服,可暖和了!”
“说得真好。”小雅笑着点头,又问,“那汉斯爷爷烤面包时,炉子里红彤彤的火,是不是光?”
“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大声说,“汉斯爷爷的面包可香了!炉火红红的,能把面包烤得软软的,那光也是暖暖的!”
小雅笑了,她的笑容仿佛也带着光,让整个教室都变得更加温暖:“你们说得都对。但是,光还有很多很多样子,它藏在我们的身边,藏在每一天的生活里,藏在我们的心里。”她拿起身边的炭笔,在画板上快速勾勒起来。她的动作流畅而温柔,炭笔在木板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很快,一幅简单却温暖的画呈现在孩子们面前: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妇人,正将一块热气腾腾的面包递给一个瑟瑟发抖的乞丐,乞丐的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在妇人递出面包、乞丐伸手接住的瞬间,小雅用柔和的线条画了一圈淡淡的光晕,笼罩着两人的手。“看,”她指着那圈光晕,轻声说,“分享,是一种光。它能温暖别人,也能让自己的心里充满力量。”
孩子们睁大了眼睛,发出轻轻的惊叹声。他们从未想过,分享面包这样平常的事情,竟然也蕴含着“光”。
小雅没有停下,又在画板的另一侧画了起来:一个高个子的大孩子,正扶起摔倒在地的小孩子,小孩子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经露出了笑容。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同样有一圈淡淡的光。“帮助,也是一种光。”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当别人遇到困难时,伸出援手,哪怕只是扶一把、说一句安慰的话,都是光的样子。”
接着,她又画了一只鸟妈妈,正衔着虫子,喂给巢中张着嘴巴的雏鸟,鸟妈妈的翅膀下,也有一层柔和的光。“爱,也是一种光。”她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朋友之间的爱,甚至对小动物的关心,都是光。它让我们不孤单,让世界变得更温暖。”
孩子们看得入了迷,小脸上满是专注。那个名叫阿木的兽人幼崽,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比划着画板上的光晕,嘴里小声念叨着:“光……暖暖的……”他身边的人类小女孩听到了,主动递给他一块炭笔,笑着说:“阿木,等会儿我们一起画光呀。”阿木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小雅放下炭笔,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包括那两位兽人幼崽、那只打呼噜的黑猫,还有篮子里的小鸟,语气格外温柔:“我们学校的第一堂课,没有复杂的知识,只有一个简单的任务——‘画下你身边的光’。”
她起身,从墙角的木箱里拿出一堆表面磨得光滑的石板和一截截木炭笔。这些石板是她和骑士团的成员一起从废墟中挑选、打磨而成的,没有昂贵的纸张,却足够孩子们尽情创作;炭笔则是用圣城外的松木烧制的,是老工匠们特意为学校准备的,质地细腻,书写流畅。
“大家看,”小雅举起一块石板和一支炭笔,“这就是我们的画笔和画纸。不用画得像大师一样完美,也不用拘泥于任何形状。只要画出你心里感受到的,那个让你觉得温暖、开心、或者充满力量的‘光’的时刻。”她走到孩子们中间,一一分发石板和炭笔,“它可以是你看到的——比如妈妈的笑容、骑士叔叔的背影;可以是你做到的——比如帮助了别人、分享了自己的东西;甚至可以是你梦到的——比如会发光的小鸟、铺满鲜花的小路。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心中的光,就是最棒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