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作为孩子代表的小雅。她坐在特意为她加高的木椅上,小腿还够不到地面,轻轻晃动着,像一只好奇的小鹿。她怀里抱着一个崭新的画板,上面夹着一叠洁白的纸和几支削得尖尖的炭笔,她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圣城外的溪流,专注地观察着大厅里的一切,仿佛要将这历史性的一刻,用画笔永远定格。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枚用彩色石子串成的项链,石子是她在圣城外的河边捡的,被她磨得光滑圆润,串起来简单却充满童趣,那是她的“信物”,代表着所有孩子对光明与和平的向往。
此外,还有几位被推选出来的、德高望重的老农。他们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手里拿着用了多年的草帽,脸上布满皱纹,那是岁月与劳作留下的痕迹,眼神却格外睿智。他们的信物是晒干的麦穗,象征着丰收与希望。有几位在圣城重建中表现出色的手工业者代表:一位织工,信物是一匹自己织的、染着凡光色系的麻布;一位木匠,信物是一把小巧的木尺;一位陶工,信物是一个烧制精美的、刻着凡光符号的陶罐。甚至还有两位因为其公正和智慧而受到邻里拥戴的普通妇人,她们的信物分别是一把缝衣针和一串晒干的草药,代表着家庭的温暖与邻里的互助。
当然,也有骑士团的代表。除了莱昂,还有四位在凡光理念传播和圣城秩序维护中表现出色、思想开明的年轻骑士。他们穿着轻便的银灰色轻甲,没有佩戴过去的贵族徽记,只在胸前别着小小的凡光徽章。他们神情肃穆,但眼神中不再有过去的倨傲与疏离,而是带着一种与众人平等的、共同承担责任的光芒。他们的信物,是经过凡光能量浸染的骑士徽章碎片,象征着骑士团的转型与坚守。
这就是“凡光议会”的雏形。议员并非世袭,也非由权力者指定,而是在各自的群体中,因其长期展现出的“善意”“勇气”和“责任感”,被众人自愿推举出来。议员资格并非终身制,若其行为背离凡光精神,损害群体利益,便会被重新选举的代表替换。这里没有领袖,只有召集人与协调者;没有命令,只有协商与共识。
“诸位,”莱昂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凭借着凡光能量的微弱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庄重而期待的气息。“今天,我们聚集于此,并非为了庆祝某个人的功绩,也不是为了宣告某个阶级的胜利。我们在此,是为了共同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由所有坚守善意的‘凡人’,共同治理圣城及其属地的时代!”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从汉斯粗糙的双手,到托尔面前的红石碎片,到老鬼腰间的木牌,再到小雅颈上的彩色石子项链。每一张面孔,每一件信物,都承载着一段故事,一份期盼。
“我们都曾经历过黑暗。”莱昂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却又充满力量,“那时,圣城的大理石墙壁挡不住黑暗的侵蚀,骑士的铠甲护不住平民的生命,长老的祈祷换不来光明的回归。是那些平凡的人——面包师放下面团,拿起火把;铁匠放下铁锤,打造武器;矿工深入地底,寻找能量矿石;孩子们用纯真的眼睛,坚守着对光明的信仰——是你们,用微不足道的善意,汇聚成了反抗黑暗的力量。”
汉斯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起了黑暗最浓重的那段日子,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偷偷烤制面包,分给饥饿的邻居和反抗的勇士;卡尔握紧了拳头,回忆起自己在铁匠铺里彻夜不眠,打造出一把把锋利的弯刀,送到平民手中;托尔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起了埃里克在矿洞深处,用生命点燃最后一缕凡光,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旧日的长老制,因其封闭、僵化,因其将权力集中于少数人之手,已无法应对我们面临的挑战,更无法代表所有为‘光’而战、为‘生’而努力的凡人意志。”莱昂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从今日起,圣城的政务、民生、防卫、资源调配,所有重大事务,都将由‘凡光议会’共同决议。我们的目标,不是建立新的特权,而是让每一个人的声音都被听见,让每一份善意都被尊重,让凡光真正照亮圣城的每一个角落,温暖每一个平凡的生命!”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发自内心的附和声,像是春潮涌动,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一位老农代表用力点了点头,皱纹深刻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织工代表轻轻抚摸着面前的麻布,眼中闪烁着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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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指向环形议事桌中央,一个缓缓升起的、造型古朴的石台。石台由整块青石打磨而成,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有一些深浅不一、仿佛天然形成的凹槽,分布在石台表面,大小各异,恰好能容纳下众人带来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