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没有争辩,只是将副团长带到了平民区的“记忆之壁”前。彼时,几位老人正坐在墙下晒太阳,脸上满是安详;几个孩子围着墙面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副团长,”莱昂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斩妖除魔是为了守护家园,而让家园里的人不再恐惧,不再猜忌,能安心生活,同样是骑士的职责。这面墙没有锋利的剑刃,却能抵御流言的侵蚀;这些光晕没有强大的杀伤力,却能温暖人心。这不是旁门左道,而是另一种守护。”副团长望着墙下的景象,沉默良久,最终挥了挥手:“所需建材,我会让人尽快调配。但记住,若出了任何纰漏,你需全权负责。”
莱昂的队员们则成了最好的劳动力与沟通桥梁。他们脱下铠甲,换上粗布衣衫,和居民们一起清理选定的节点位置——那是一处废弃的小广场,地面布满碎石,墙角杂草丛生,曾经是附近居民交换物资、举办小型庆典的地方,后来因一场瘟疫被废弃,渐渐被人遗忘。队员们拿起铁锹挖坑,用推车搬运碎石,汗水浸湿了衣衫,手上磨出了水泡,却没有一人抱怨。居民们看在眼里,也纷纷主动加入:汉斯关掉了半天面包店,带着伙计们送来饮用水和食物;卡尔铁匠铺的徒弟们扛来了铁锤和铁钎,帮忙平整地面;甚至连之前对凡光小队心存芥蒂的几个居民,也默默地拿起了扫帚,清理墙角的杂草。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骑士们一起干苦力。”一位白发老人一边清理碎石,一边笑着说道,“以前总觉得他们高高在上,现在才发现,都是些好孩子。”
“是啊,”旁边的妇人接口道,“他们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艾拉和索恩则专注于“信物”与“核心”的准备工作。索恩利用他的医学知识和对平民区的了解,挨家挨户走访,引导居民们挑选具有代表性的物品。在汉斯面包店,汉斯从储藏室里翻出了一块焦黑的木柴,眼眶泛红:“这是我父亲当年开面包店时,第一炉面包用的柴火。那时候日子苦,面包烤得半生不熟,却养活了我们一家人,也帮衬了不少街坊。后来父亲走了,我一直留着这块木柴,想记住他的手艺,也记住那些互相扶持的日子。”
在卡尔的铁匠铺,卡尔拿出了一块铁锅的边角料,上面还带着锻造时留下的纹路:“这是我为社区打造的第一口公共铁锅。以前大家做饭都是各烧各的火,浪费柴火不说,遇到谁家揭不开锅,也不好意思开口。有了这口铁锅,大家可以一起做饭,分享食物,邻里关系也近了不少。后来铁锅用坏了,我把这块边角料留下来,算是个念想。”
孩子们则集体绘制了一幅巨大的涂鸦石板,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房屋、笑脸,还有那面“记忆之壁”,石板的边缘用稚嫩的笔迹写满了名字。“这是我们的家,”领头的小男孩仰着小脸对艾拉说,“我们要把它当成信物,让它和记忆之壁一起,保护我们的家。”
艾拉将这些信物一一收好,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沉甸甸的情感与记忆,如同散落的珍珠,等待着被串联成链。索恩则忙着净化抗黑暗矿石,他将矿石碎片放入特制的药水中浸泡,再用蕴含凡光的草药熏蒸,去除其中残留的黑暗杂质。整个过程需要极度的耐心和专注,稍有不慎,矿石便会失去亲和性。索恩常常在工作台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眼睛布满血丝,却依旧一丝不苟:“这些矿石是节点的核心,不能有半点差错。”
与此同时,艾拉开始尝试运用光之坠的力量,进行跨区域的共鸣连接。她并非直接进行超远距离空间传送那种伟力——那远超她目前的能力范围,而是进行极其精微的操作:引导自身空间共鸣的频率,尝试与远方的凡光源头进行“调谐”。她首先选择的是联系最紧密、状态也最稳定的格林小镇。
在选定的圣城节点位置,艾拉盘膝而坐,身后是清理干净的小广场,面前摆放着那块镌刻着街坊邻里手掌印和寄语的石板信物,以及索恩精心净化过的抗黑暗矿石核心。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抚过光之坠。顿时,柔和的银光从光之坠中散发出来,将她笼罩其中,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茧。
她将意识沉入光之坠,如同潜入一片浩瀚的星海。光之种的力量在其中静静流淌,如同星海深处的灯塔,指引着方向。她努力回忆着在格林小镇感受到的、那种篝火般的温暖——那是冬夜围炉取暖的安心,是丰收时节共享美食的喜悦,是抵御野兽侵袭时的团结,纯粹而充满生命韧性的凡光波动。
她尝试着将自身的意识频率调整到与那种波动一致,如同用钥匙去匹配锁芯。起初,只有一片虚无,如同置身于空无一物的黑暗之中。跨越数百里的距离,感知并引导一种并非纯粹能量、而是掺杂着情感与信念的“波动”,其难度超乎想象。精神力的消耗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意识的通道飞速流逝,艾拉的脸色迅速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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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她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