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看着杰克痛苦扭曲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想起了三年前,儿子托马斯也是这样,被妖兽的邪气侵蚀,眼神变得疯狂,最后为了不伤害乡亲,选择了自刎。那份痛苦,他再也不想让任何人经历。
“点火!”沃克突然爆发出一声咆哮,声音苍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把所有能点的火把、柴堆、油灯都给我点起来!快!”
他的声音穿透了人群的嘈杂,镇民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住在附近的铁匠汉克,立刻转身冲进自家铁匠铺,抱出一捆干燥的柴火和几支浸透了松油的火把;隔壁的寡妇玛莎,颤巍巍地端出家里的油灯,用火柴点燃了灯芯;更多的人从家里跑出来,有的抱柴,有的找火种,有的则拿起了锄头、扁担,围在汤姆家周围,形成一道简陋的人墙。
“噼里啪啦——”
柴火被点燃的声音此起彼伏,橘红色的火焰迅速升腾起来,照亮了每个人惊惶的脸庞。火把被一根根举起,如同一片燃烧的森林,驱散了木屋周围的黑暗。温暖的火光落在杰克身上,他扭动的幅度似乎小了一些,喉咙里的低吼也减弱了几分,但缠绕在他头顶的黑色丝线,却只是微微收缩,并没有消散。
“不够!这点火不够!”沃克看着依旧挣扎的杰克,心急如焚,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围在周围的镇民,那些脸上带着恐惧、却依旧坚守在这里的人们——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有曾经在兽潮中失去亲人、眼神里带着创伤的人。
他突然将手中的猎刀猛地插进身前的土地里,刀柄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光!我们需要的不是火把的光!是心里的光!”他的声音带着血丝,像是受伤的老狼在嗥叫,却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你们忘了吗?三年前,兽潮来袭,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杰克微弱的嘶吼。
“是托马斯!”沃克指着森林的方向,声音哽咽,“我的儿子,为了掩护大家撤退,被巨熊撕碎在那里!还有玛莎的丈夫,他把最后一块面包塞给了孩子,自己引开了妖兽!还有汉克,你当时被妖兽咬伤了腿,是谁背着你跑了十里路回到小镇?是老木匠皮特!”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记忆的闸门。玛莎抱着怀里的孩子,泪水突然汹涌而出,她想起了丈夫最后回头时的笑容,想起了他说“照顾好孩子”时的坚定;汉克摸了摸自己腿上的伤疤,那道疤痕狰狞可怖,却也见证着生死关头的情谊——老木匠皮特已经在去年冬天去世了,但他背着自己在雪地里奔跑的背影,却永远刻在了汉克的心里。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沃克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有力,“当你饿肚子的时候,是谁分了你一口粮食?当你的房子被兽潮踏平的时候,是谁帮你一砖一瓦重新盖起来?当你的孩子生病的时候,是谁连夜翻山越岭去请医生?是你的邻居!是你的乡亲!是这座小镇上的每一个人!”
他指着那些被父母紧紧抱在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们:“我们守护的,不是一座破木屋,不是几亩薄田,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彼此依靠的情谊!是我们在苦难里挣扎着活下来的尊严!”
“那黑乎乎的玩意儿,就喜欢钻我们心里的空子!它怕的不是火把,是我们心里不认输的劲儿!是我们互相搭把手的暖和气儿!是我们对亲人、对小镇的牵挂!”
沃克的话,像滚烫的岩浆,浇在了每个人的心上。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更加强大的情感,正在心底悄然滋生、蔓延——那是属于幸存者的坚韧,是邻里之间最朴素的互助,是面对灾难时,人类本能的团结。
玛莎擦干眼泪,伸手抱住了身边同样在发抖的妇人,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别怕,我们在一起。”
汉克握紧了手里的铁锤,一步步走到孩子们面前,高大的身躯挡在了他们身前,沉声道:“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孩子们。”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慢慢走到沃克身边,他是小镇上最年长的人,经历过三次兽潮,腿就是在第一次兽潮中被咬伤的。“沃克说得对,”老人的声音苍老却有力,“我们格林小镇的人,从来不是吓大的。当年那么难,我们都活下来了,现在也一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互相靠近,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触碰到手臂。有人握住了邻居的手,有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有人低声安慰着哭泣的人。温暖的体温在人群中传递,坚定的眼神在火光下交汇。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这些平凡的人们心中凝聚、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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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欧站在人群外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能清晰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