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断……”她咬着牙,把腥甜咽了回去,继续操控第二根丝线。这一次,她把狼头匕首里的古老意志也注入丝线上——那是父亲一生的空间感悟,是对“连接”与“守护”的理解。丝线瞬间变得坚韧了许多,在壁垒的排斥力下,虽然还在颤抖,却没有断裂。
一根,两根,三根……无数根透明的丝线,以蓝色星芒为起点,开始在壁垒表面编织。艾拉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周围的“虚无”气息消融。她的七窍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先是眼角,然后是鼻孔,最后是嘴角——每一根丝线的编织,都像是在她的灵魂上划一刀,那种撕裂感比之前任何一次战斗都要痛苦。
但她不敢停。她能“看到”——通过空间丝线,她能感受到亚欧身上传来的愿力,那是主世界无数人的信念,像一条奔腾的河流;能感受到小雅身上传来的执着,那是对“画”的热爱,对“存在”的渴望;甚至能感受到远方传来的托尔的坚韧,老鬼的决绝——他们还在和其他的虚无生物战斗,却还是把仅存的信念传递了过来。
“还差一点……再织一点……”艾拉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父亲的脸,闪过和亚欧、莱昂、小雅一起经历的日子——在小镇上的第一次相遇,在森林里的并肩战斗,在战舰上一起看星空的夜晚……这些回忆像一束光,支撑着她快要崩溃的精神。
亚欧的目光紧紧盯着艾拉编织的“光痕”——那是无数丝线编织而成的,淡蓝色的、细细的一条线,已经在壁垒上延伸了近半米。但他知道,还不够。光痕需要一个“目标”,需要知道要穿透壁垒后,指向哪里——虚无之核,那才是埃雷斯卡的根本。
他转头看向小雅,女孩正蹲在地上,双手捧着断成两截的画笔,肩膀微微颤抖。她的画具早就被虚无冲击毁了,只剩下这根断笔,却还是紧紧抱着,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雅!”亚欧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你能画出来,对不对?”
小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可是……画笔断了,颜料也没了……我画不出来……”
“不用画笔,不用颜料。”亚欧走到她身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你的心,用你的血——把我们正在做的事画出来,把那道光痕画出来,把壁垒后面的虚无之核画出来,把主世界所有人的期盼画出来。你的画从来不是单纯的图像,而是信念的‘镜子’——让愿力锚点‘看到’目标,让光痕知道该往哪里走!”
小雅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想起了在小镇上,她画的太阳曾驱散过低级的虚无生物;想起了在森林里,她画的盾牌曾挡住过敌人的攻击——她的画,从来都不是“死”的,而是“活”的,是承载着信念的“媒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盖里还残留着之前画画时的颜料痕迹。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食指,用断笔的笔尖,狠狠划了下去。
“嘶——”尖锐的疼痛传来,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没有像艾拉的汗水那样消融——因为血液里带着她的信念,带着“存在”的意志。
小雅没有管手指的疼痛,而是抬起手,让指尖的血液滴落在虚空中。奇怪的是,血液没有下落,而是在她的操控下,开始缓缓流动,化作一道道红色的线条。她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些血色线条。
她先画了那道淡蓝色的光痕——从莱昂的蓝色星芒开始,细细的,却带着顽强的韧性,一点点向前延伸。然后,她在光痕的尽头,画了一个黑色的漩涡——那是虚无之核,漩涡周围缠绕着灰色的雾气,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最后,她在光痕的后面,画了无数双眼睛——有托尔的、老鬼的,有小镇上居民的,有战舰上士兵的,还有她自己的、莱昂的、艾拉的、亚欧的——每一双眼睛里都闪烁着光,那是期盼,是信念,是“绝不放弃”的意志。
血色的画在虚空中悬浮着,没有画布,却比任何实体的画都要清晰。当最后一双眼睛画完时,小雅的手指已经不再流血——不是因为伤口愈合了,而是因为她的生命力正在随着血液一起,注入到这幅画里。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开始摇晃,却还是死死盯着那幅画,像是在守护着自己最重要的宝贝。
“很好……就是这样!”亚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他高举圣光戒,戒指上的光之树纹路,在血色画作的映照下,开始疯狂地生长。他将自己化作“通道”,一边吸收主世界传来的愿力,一边将这些愿力,连同小雅画作里的信念,一起引导向艾拉编织的光痕。
淡金色的愿力,红色的信念,蓝色的守护意志,在光痕上汇聚,让那道细细的线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光痕延伸的速度加快了,原本还在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