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亚欧他们,停下了脚步,沙哑的声音从蓑衣里传出来,像是被风磨过的木头:“外来的佣兵?来沼泽里找邪祟的?”那声音不高,却能穿透雾气,清晰地传到三人耳朵里,没有丝毫颤抖,反而带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亚欧点点头,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沼泽老人,老人却突然转身:“跟我来,这里不安全,邪祟的藤蔓很快会再过来。”他的脚步很快,蓑衣的衣角在雾气里一闪而过,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亚欧和艾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可转念一想,这里确实不安全,要是真遇到邪祟的袭击,他们不一定能应付,不如先跟着老人走。
三人赶紧跟上,莱昂牵着马,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老人的脚步。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茂密的芦苇荡,芦苇有一人多高,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说话。芦苇荡中央有一间用芦苇搭建的小屋,小屋的屋顶是用茅草铺的,墙壁则是用芦苇杆捆成的,看起来简陋却很结实。小屋周围的地面是干燥的硬地,和周围的烂泥地格格不入,硬地上还种着几株草药,叶子上沾着露水,在绿光下泛着亮。
老人走进小屋,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同样装着发光苔藓的灯笼挂在房梁上。小屋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用木头搭的床,一张矮桌,还有一个土灶,灶上的锅里正冒着热气,飘出一股草药的香味。老人从锅里舀出三碗绿色的汤药,碗是用葫芦做的,表面还带着葫芦的纹路。“喝了,”他把碗递给三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能解瘴气,还能让邪祟暂时不敢靠近你们——沼泽里的瘴气会慢慢渗进皮肤,就算涂了药膏,时间长了也没用。”
亚欧接过碗,汤药的气味很苦,比之前老胡给的药膏还苦,可他还是仰头喝了下去。汤药刚进喉咙,就有一股暖流从喉咙流到肚子里,之前被瘴气熏得发闷的胸口顿时舒服了很多,连呼吸都顺畅了。艾拉和莱昂也赶紧喝了,莱昂喝完还皱了皱眉,显然是受不了那苦味,却还是强忍着没吐出来。
“您就是沼泽老人?”亚欧把葫芦碗放在桌上,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老人坐在小屋的草席上,点了点头,他伸手摘下头上的蓑衣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那些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可他的眼睛却很亮,像沼泽里的星光,透着股不属于老人的锐利。“我在这里住了五十年,”老人的手指轻轻敲着草席,声音里带着点回忆的沧桑,“看着邪祟一点点从裂缝里渗出来,看着沼泽从清澈的水塘,变成现在这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你们是来查空间裂缝的?”
亚欧惊讶地睁大眼睛,他还没说自己的目的,老人就已经知道了。艾拉和莱昂也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老人怎么会知道空间裂缝的事?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笑了笑,那笑容在皱纹里显得有些慈祥。他的目光落在亚欧腰间的守护纹徽章上,眼神柔和了些:“这徽章上有阿勒克团长的圣力气息,五十年前,他也来过这里,带着和你们一样的徽章,一样的初心。”提到“阿勒克团长”时,老人的声音轻了些,像是在说一个很珍贵的名字,“当时他也是来查空间裂缝的,还救过我一命——要是没有他,我早就被邪祟的藤蔓缠死在沼泽里了。”
亚欧的心里一动,阿勒克团长是骑士团的前任团长,也是卡伦的老师,卡伦曾经说过,阿勒克团长一生都在和邪祟战斗,最后牺牲在了黑松林的空间裂缝前。没想到,他五十年前竟然也来过迷雾沼泽,还和沼泽老人有过交集。“您知道空间裂缝的位置?”亚欧赶紧问,这才是他们来沼泽的目的——只有找到裂缝,才能想办法阻止邪祟扩散。
老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很光滑,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这是从裂缝附近捡的,里面有邪祟的气息。裂缝在沼泽的最深处,那里的瘴气最浓,邪祟也最多,还有一只‘藤妖’守着——那藤妖是邪祟的首领,能控制整个沼泽的植物,比你们刚才遇到的藤蔓厉害十倍。”他把石头递给亚欧,石头刚碰到亚欧的手,就传来一股冰凉的气息,还带着点邪祟特有的腥气,“你们要找裂缝,就得先过藤妖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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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握紧了长剑,眼神里带着点兴奋:“不就是个藤妖吗?我的剑能斩邪祟,肯定能打败它!”艾拉却皱了皱眉,她想起刚才藤蔓的威力,要是藤妖真的比藤蔓厉害十倍,那肯定不好对付,“我们有圣力,可藤妖在沼泽里待了这么久,说不定已经适应了圣力,我们不能大意。”
老人看着他们,摇了摇头:“藤妖不怕普通的圣力,它的藤蔓能吸收圣力,你们要是只用圣力攻击,只会让它更强大。”他顿了顿,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把旧弓箭,弓箭的木头已经有些发黑,箭头上却还闪着寒光,“这是阿勒克团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