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埃布尔又回到临时医院,整理伤药。他把金疮膏、止血粉、止痛药草分别装在不同的布包里,每个布包上都写着“重伤用”或“轻伤用”。金疮膏不够,他就自己动手熬制——把艾草、蒲公英、当归放在陶锅里,加水慢慢熬,熬了两个时辰,才熬出三罐金疮膏,药膏呈琥珀色,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他把这些伤药包送到城墙边的五个箭楼里,每个箭楼放两包重伤药、三包轻伤药,还跟箭楼里的士兵交代清楚:“要是有人受伤,先看伤口轻重,重伤的用这个红布包的药,轻伤的用蓝布包的,用完了就去粮仓旁边的药铺取。”
亚欧则跟着巴顿,来到城外的麦田里练习光之力量。此时的麦田已经成熟,麦穗金灿灿的,风一吹,麦浪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巴顿坐在田埂上,断臂上的绷带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他让亚欧站在麦田中央,闭上眼睛,想象“光不是冰冷的武器,是温暖的盾牌,是春天的暖阳,能包裹住身边的一切,治愈所有的伤痛”。
亚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着将手心的微光扩散出去。刚开始,光只能扩散到一米范围,光罩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只要风一吹,光罩就会晃动,甚至消散。“别急,慢慢来,想象光在你身边扎根,像麦秆一样,稳稳地立在地里。”巴顿在旁边轻声指导,声音很温柔,像在哄孩子。
亚欧按照巴顿说的,想象光罩的边缘长出无数细小的光丝,光丝扎进地里,像麦根一样牢牢固定住。他试着调整呼吸,让气息平稳,手心的微光慢慢变得稳定,光罩也一点点扩大——一米五、两米、两米五……练到晌午时,他终于能稳定地将光罩扩展到三米范围,淡金色的光罩笼罩着周围的麦田,麦秆在光罩里显得更绿了,连几片枯萎的麦叶都恢复了几分生机,一只灰色的蚂蚱落在光罩上,没有被光伤到,反而在光罩上跳来跳去,显得很活跃。
“很好,进步很快。”巴顿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递给亚欧,“喝点水,歇会儿。你要记住,光之力量的强弱,不取决于你能释放多少光,而取决于你心里的‘守护信念’——你想保护的人越多,光就越强大。等你能把光罩扩展到十米,再在光罩里融入守护的信念,就能挡住兽人巫师的黑暗魔法,甚至治愈光罩里的伤员。”
亚欧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却让他心里暖暖的。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微光还在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太阳。他想起城墙上的士兵、帐篷里的伤员、帮忙的村民孩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练会范围治愈,保护好所有想保护的人。
傍晚时,霍普从城里回来,脸上带着喜色。他刚走进营地,就大声喊:“有好消息!铁盾佣兵团的铁斧巴顿答应帮忙了!”众人围过来,霍普坐在石头上,喝了口水,慢慢说:“我在城南的酒馆找到铁斧巴顿,他正在跟团员喝酒,一听我说要牵制拉克,立刻拍着桌子答应了。他说,下次兽人攻城,他会带着团员守在咱们右侧的城墙段,要是拉克故意不给咱们派援军,他就带着人过来支援;要是拉克想找咱们麻烦,他就故意在骑士团的队伍里制造点小混乱,拖延时间。”
“那莱恩骑士呢?”亚欧着急地问。
“莱恩骑士也答应了。”霍普笑着说,“我在教堂找到他,他正在给受伤的村民祈祷。听说拉克和右相勾结,他气得脸色都白了。他说,下次战斗,他会盯着拉克的指挥,要是拉克下错命令——比如让咱们去送死,他就偷偷给其他骑士传消息,让骑士们放慢行动,给咱们争取时间。他还塞给我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拉克每天都会去城西的铁匠铺看盔甲,要是咱们想找他,就能在那里找到。”
众人听了都松了口气,有了铁斧巴顿和莱恩骑士的帮忙,至少不用再担心拉克会毫无顾忌地陷害他们了。可没等大家高兴多久,卡亚尔突然从城墙方向跑过来,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根黑色的羽毛,羽毛上还缠着几缕淡淡的黑雾。
“霍普大叔!你们快来看!”卡亚尔跑到众人面前,把羽毛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紧张,“我在城墙下检查陷阱的时候,发现泥土有被翻动的痕迹,顺着痕迹找过去,就在城墙根下捡到了这根羽毛!是兽人巫师的羽毛!你看,上面还有黑色的雾气,闻起来特别臭!”
众人都凑过去看那根羽毛。羽毛有成人的手指那么长,颜色漆黑,摸上去硬邦邦的,上面缠着几缕淡黑色的雾气,雾气散发出刺鼻的腥气,像腐烂的鱼腥味,沾到指尖时,像有冰刺扎进皮肤,冷得人打哆嗦。巴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一把抓过羽毛,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声音凝重地说:“这是‘腐心雾’的残留!兽人巫师要用这种雾污染咱们的水源!腐心雾有毒,人喝了会肚子疼、拉肚子,严重的还会昏迷,要是水源被污染,咱们的士兵和村民就没水喝了,用不了几天,城就不攻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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