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把半边天都染灰了。风吹过来,带着烟味,还有远方河流的湿气。
阿草跟在马旁,小声问:“军爷……俺、俺能帮上啥忙不?”
秦战看他:“你想报仇?”
阿草用力点头,眼睛又红了:“俺叔不能白死……那些流民,那些杀人的……”
“流民不一定是你仇人。”秦战打断他,“但城里的官,肯定是。”
他踢了踢马腹,马小跑起来。风在耳边呼啸,卷起尘土,迷了眼睛。
安邑在望。
城墙、护城河、敌楼、狼烟……都清晰得像画在眼前。
但秦战知道,真正要攻破的,不是这些砖石土木。
是人心。
是贪官的人心,是守军的人心,是那些躲在城里、城外,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的人的人心。
马车轮子碾过路面,陶斗咔哒咔哒响,像在数着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离那座城越来越近。
也离某个答案,越来越近。
(第四百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