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叫了一声:“大人!”
秦战回头。
狗子躺在榻上,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晶晶的:“明天……小心。”
秦战点点头,掀帘出去了。
夜更深了。营地里篝火渐渐熄灭,只剩零星几堆还烧着。巡逻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光影拖得很长。
秦战回到自己帐里,没点灯。他就坐在黑暗里,手按在胸口——那里放着百里秀的血书,还有狗子画的钻头草图。
两样东西,一样是保命的嘱托,一样是杀人的利器。
都在他怀里,贴肉放着。
帐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梆梆梆,三下,在静夜里传得很远。
然后是新郑城墙方向隐约的钟声——是韩军在敲钟,大概也在部署守城。
两种声音在夜空里撞在一起,混成一种怪异的调子。
秦战闭上眼。
还有四个时辰。
(第三百七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