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荆云已经在屋里。
“查了。”荆云说,“能同时接触图纸、工具、还能养鸽子的,全营有七个人。狗子、陈四、还有工棚里五个老匠。”
“狗子排除。”
“那就六个。”荆云顿了顿,“这六个人里,有三个是栎阳出来的老人。另外三个……一个是将作监调来的,两个是野王本地投靠的匠户。”
秦战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卷竹简。展开,是《诗经》,字迹工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他看了会儿,合上。
“先从将作监的那个查。”他说,“查仔细,别惊动。”
荆云点头,又问:“赵严那边……”
“让他跳。”秦战把竹简插回书架,“跳得越高,尾巴露得越多。”
荆云走了。秦战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窗外有棵石榴树,没结果,叶子被火烧了一半,焦黑焦黑的。
他想起栎阳,想起黑伯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今年,该结果了吧?
远处又传来孩子的哭声,这次近了,就在隔壁院子。然后有妇人的声音,哄着,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哄着哄着,妇人也哭了。
哭声混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飘着,细细的,绵绵的。
秦战关上窗。
(第三百五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