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打开。银元,整整十万块。白花花的,闪着光。
苏文玉看着那箱银元,看了很久。
“你绑了张少华?”
林小山在她对面坐下。“不是真绑。”
“他认了。”
“认了。但他不敢说。”林小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他说出去,他爹就知道他在赌场输了几十万。他输的钱,比我们借的还多。”
苏文玉看着他。“你不怕?”
林小山想了想。“怕。但怕也得做。”
苏文玉把手伸进皮箱,抓起一把银元。银元从指缝漏下去,叮叮当当,像流水。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谢谢。”她说。
林小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用谢。反正这钱也不是我的。”
他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文玉姐,下次想不开,先跟我们商量。这种事,一个人干不了。”
他推门出去了。
苏文玉看着那箱银元,又看着桌上的莲花。三片叶子慢慢展开了,一片一片,像在伸懒腰。叶尖那点绿,大了一点点。
程真从楼上下来,左肩还塌着,但右手端着两杯茶。她把一杯放在苏文玉面前,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文玉姐,林小山刚才说的那句‘怕也得做’——是说给你听的。”
苏文玉端起茶杯。“我知道。”
程真看着她。“那你听进去了吗?”
苏文玉喝了一口茶。茶是热的,从喉咙暖到胃里。“听进去了。”
程真没有再说话。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叶,慢慢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箱银元上,白花花的,晃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