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他们一定也知道,时空乱流把七个人送到了1924年。
林小山把馄饨碗放下,抹了把嘴。“他们盯上我们了。”
霍去病把缠着布条的钨龙戟从石柱上拿起来,扛在肩上。“盯就盯。我们也要找他们。”
“找他们干嘛?”
霍去病看着他。“他们手里有五行令碎片。”
牛全眼睛一亮。“对!玉碟虽然碎了,但能量感应还在。只要靠近五行令碎片,它就会亮。”他举起那半截探测针,针尖上有极淡的银光,“刚才在巷子里,它没亮。现在……亮了。”
他转过身,针尖指向街对面。那里,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正站在报摊前翻报纸,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下巴。
林小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去打个招呼。”
穿长衫的男人没有跑。
他甚至没有抬头。直到林小山走到他面前,他才慢悠悠地把报纸折好,夹在腋下,抬起脸。
那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嘴角微微上扬,像天生带着笑。但他的眼睛不笑——那两只眼睛是深棕色的,像两颗被水泡了很久的石头,沉甸甸的,看不见底。
“几位,找我有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林小山盯着他的胸口。长衫的领口别着一枚银白色的徽章,图案是一只手握着一把钥匙,钥匙的形状——和五行令一模一样。
“你是谁?”林小山没有绕弯子。
男人笑了。“我姓沈,沈鹤亭。历史修正会,中国分部的负责人。”
程真的手已经按在短刀上。陈冰往后退了半步,挡在牛全面前。八戒大师的菩提子停了。
沈鹤亭抬起双手,掌心朝外,示意没有武器。“别紧张。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林小山挑眉。
“你们要找五行令碎片,我们知道碎片在哪里。你们要修复时空坐标回家,我们有技术。”沈鹤亭放下手,负手而立,“我们想要的,是你们手里的玉碟能量数据。只要数据,不要实物。”
苏文玉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林小山旁边。“你们要数据做什么?”
沈鹤亭看着她腰间的莲花,目光停了一瞬。
“修正历史。”他说,“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左贤王那种人——只想改自己的出身。我们想改的,是这个国家的命运。”
林小山冷笑。“甲午海战?辛亥革命?”
沈鹤亭没有否认。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等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你们现在没有选择。没有五行令碎片,你们回不去。没有我们,你们连在上海落脚都难——你们的证件、住处、钱,什么都没有。”
林小山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握了上去。
“带路。”
沈鹤亭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浅得像刀尖划过水面。
他转身,走进人群。长衫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面灰色的旗。
七个人跟在后面。霍去病走在最后,钨龙戟扛在肩上,右眼没有亮,但他的手指一直按在戟杆上。
苏文玉走在林小山旁边,声音压得极低。“他不信。”
林小山没有转头。“我知道。”
“那我们为什么跟他走?”
林小山看着前面那个灰色的背影。“因为他手里有碎片。拿到碎片之前,我们得信。”
风吹过来,带着馄饨摊的热气和煤烟味。远处,电车的叮当声又响了。
上海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盖在所有人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