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山没躲!
他硬挨这一掌,同时双节棍全力砸出——不是砸人,是砸空气!
砸在毗湿摩面前一尺的地方!
毗湿摩一愣。
然后他感觉到不对。
那一棍,带着一股风。
风灌进他张开的肋骨。
剧痛!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肺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中断,全身力量瞬间消失!
他踉跄后退,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林小山站在原地,鼻血流了一脸。
他咧嘴一笑。
“这一棍,叫‘打空气’。牛全发明的,专治各种不服。”
毗湿摩瞪着他,想说话,却咳出一口血。
林小山抹了把鼻血。
“怎么样?肋骨疼不疼?”
毗湿摩捂着胸口,慢慢跪倒。
他抬起头,看着林小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这是什么打法……”
林小山蹲下来,平视着他。
“我这种打法,叫‘不要命打法’。”
他指了指自己半边麻木的身体。
“看见没?我中毒了,左边身子快废了,可能活不了多久。所以我不在乎多挨几下。”
他拍了拍毗湿摩的脸。
“但你不一样。你是戒日王的心腹,荣华富贵还没享够呢,你怕死。”
毗湿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小山站起来。
“还有谁?”他看向院子里那三十几个杀手。
杀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林小山等了等。
“没人?那我当你们投降了。”
他转身,走近程真。
程真靠在柱子上,看着他。
“你傻不傻?”她说。
林小山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还行,没死。”
程真瞪他。
林小山笑了。
“咖喱呢?你说要请我吃的。”
程真沉默了一瞬。
“等你好了再说。”
林小山点头。
“行,那我先不死。”
他转过头,对着陈冰喊。
“陈医生!这老东西怎么处理?”
陈冰正在给八戒大师包扎伤口,头也不回。
“问他戒日王还有多少人埋伏在外面。”
林小山转身,走向毗湿摩。
毗湿摩跪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灰败。
林小山蹲下来,笑眯眯地问。
“毗湿摩大人,您是聪明人。咱们长话短说——戒日王还派了多少人来?”
毗湿摩抬起头,看着他。
沉默。
林小山叹了口气。
“非要我动粗是吧?”
毗湿摩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古怪,像苦笑,又像认命。
“林壮士,”他说,“你以为戒日王只派了我这一路?”
林小山的笑容僵住了。
毗湿摩看着他。
“城外密林那一战,苏利耶带了三千人出去。王舍城现在还剩多少守军?”
林小山没有说话。
毗湿摩继续说。
“戒日王的大军,此刻已经在路上了。两万人。三日后抵达。”
他顿了顿。
“你们守得住吗?”
林小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守不住也得守。”
他转身,走向门口。
“牛全!文玉姐!”
没有回应。
他愣了一下,看向程真。
程真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没跟你一起回来?”
林小山张了张嘴。
“他们——”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嘈杂的喊声。
“林小山!林小山!”
牛全的声音。
林小山冲出去。
院子外面,牛全扶着苏文玉,跌跌撞撞跑进来。
苏文玉的脸色白得吓人,嘴角有血迹,道袍上全是泥泞和焦痕。
“文玉姐!”林小山冲过去扶住她。
苏文玉睁开眼睛,看着他。
“密林里……还有人……”她的声音很轻,“张角……没死……”
林小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回头,看向程真。
程真靠在柱子上,脸色平静。
“看来,”她说,“咱们还得再活一阵子。”
林小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行啊。”
他转身,对着满院子的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