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
走到殿门时,海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展护卫。”
他停步。
“陈三眼的琉璃眼,转动时有机关。”海姑说,“向左转三圈,再向右转一圈,会弹出一个小铜管。名单……就在里面。”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海姑的声音低下去,“我儿子,在他手里。”
展昭猛地回头。
海姑依然跪着,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十年前,我金盆洗手,进庙赎罪。陈三眼说,想上岸可以,但得留个把柄。他带走了我儿子……说只要我安分,孩子就平安。”
她顿了顿:
“上个月,我偷偷去看他。他十九岁了,在陈三眼的盐场做工,不认得我了。”
展昭握紧剑柄。
“位置。”
“城南盐场,第三工棚,左手缺两根手指的那个少年。”海姑说,“他叫……海生。”
展昭点头,没再说,消失在夜色中。
殿内,长明灯摇曳。
海姑缓缓起身,走到妈祖像前,点燃了新的一盏灯。
灯油清亮,映着她脸上的船锚纹身,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