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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杨贵妃日本秘史之千年血脉密码 > 第8章 山水迢迢

第8章 山水迢迢(1/3)

    离京前的夜

    包拯府书房

    雨下得不大,但密,打在窗纸上像蚕食桑叶的声音。包府书房里,官印、文书、砚台都已打包,只剩四把椅子,一盏孤灯。

    包拯拿着那封调任福州知州的敕书,看了第三遍。纸是上好的宫廷笺,字是翰林院端庄的馆阁体,措辞满是褒奖:“……卿忠勤体国,特擢知福州,望勉力海疆,不负朕心。”

    “从二品开封府尹,调正四品知州。”公孙策把茶盏轻轻放在桌上,瓷器与木桌碰撞的响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好一个‘特擢’。”

    包拯将敕书折好,放入袖中:“福州临海,通番舶,富庶。知州……也不算差。”

    “是不差。”公孙策笑了,笑声短促,“从天子脚下,调到天高皇帝远的海疆。刘太师赢了,曹家残党也松了口气。陛下这一手‘明升暗降’,玩得漂亮。”

    他说“漂亮”二字时,咬得很重。

    展昭站在门边阴影里,忽然开口:“我查了路线。汴京到福州,三千里。走陆路,过淮河、长江、武夷山。快则两月,慢则百日。”

    “百日……”雨墨轻声重复。她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的水痕,“这一路,不会太平。”

    包拯抬眼:“太后的人?”

    “不止。”雨墨转身,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曹玘虽重伤,但他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各地。我们离了汴京,离了皇城司的眼线……就是活靶子。”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书房又静下来。

    只有雨声。

    很久,包拯说:“你们不必随我去。”

    几乎是同时,展昭说:“我去。”

    雨墨说:“我去。”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公孙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包大人,您就别劝了。这两位,一个把‘保护您’刻在骨子里,一个把‘报恩’藏在心里。您走哪儿,他们跟哪儿。”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夜色:

    “再说……这京城,我也待够了。勾心斗角,步步惊心。去福州看看海,挺好。”

    包拯看着他们三人,看了很久,眼眶微红。

    但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泛黄的舆图:

    “那就走。但要走得聪明——不按官方驿道,不走大城。我们扮作南迁的商贾,分两批,前后照应。”

    他手指划过舆图上的山川河流:

    “展护卫,你护雨墨先行,探路。我和公孙先生押后,隔一日路程。若有变故,以响箭为号。”

    “是。”展昭抱拳。

    包拯又看向雨墨:“这一路,要委屈姑娘了。”

    雨墨摇头:“不委屈。”

    她顿了顿,轻声补充:

    “在汴京,我是‘雨文渊的女儿’,是‘钦犯’,是‘筹码’。在路上……我只是雨墨。”

    这句话很轻,但重重落在每个人心里。

    离京第十日

    淮河北岸,破败的龙王庙

    雨下大了。不是京城的细雨,是淮河平原上泼辣的夏雨,砸在庙瓦上噼啪作响。

    展昭生了火,柴湿,烟很浓。雨墨被呛得咳嗽,展昭立刻用身体挡住烟,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还有干粮吗?”雨墨问。

    展昭从行囊里摸出最后半块硬饼,掰开,大半递给她。

    雨墨接过,小口啃着。饼硬得硌牙,但她吃得很认真。

    庙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是过路的官兵,但不是找他们的。

    马蹄声消失后,雨墨忽然说:“展大哥,你后悔吗?”

    展昭正在擦剑,动作没停:“后悔什么?”

    “后悔……没留在京城。以你的武功,皇城司会要你,禁军也会要你。前程大好,不必跟着我们颠沛流离。”

    展昭放下剑,看向她。

    火光映着他的脸,那道烧伤疤痕在阴影里显得柔和了些。

    “雨墨。”他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吗?”

    雨墨摇头。

    “十二年前。我还是开封府一个新来的捕快,奉命保护钦天监观星。那夜风大,你父亲站在观星台上,袍子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回头看我,说:‘小伙子,怕高吗?’”

    展昭笑了笑,笑容很短:

    “我说不怕。他说:‘那就好。观星的人,不能怕高。因为星星在很高的地方,而真相……往往在更高的地方。’”

    他顿了顿:

    “后来你父亲‘病故’,我暗中查过。但人微言轻,查不出什么。直到你出现……我才觉得,那桩案子,该有个了结。”

    雨墨低头,看着手里的硬饼:

    “可我现在……不想了结了。”

    展昭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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