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展昭没得选。
他皮肤开始龟裂,金色血液从裂缝中渗出——那是功法冲突的征兆。
但他站得很稳。
像一座山,挡在雨墨面前。
曹玘皱眉:“强行融合?找死。”
他不再留情,剑光如瀑,倾泻而下。
展昭不躲不闪,双拳轰出。
每一拳都硬撼一道剑光。
第一拳,他手臂骨折。
第二拳,胸口被剑气穿透。
第三拳,第四拳……
到第七拳时,他已成血人,但依旧站着。
因为他身后,雨墨的结印完成了。
她睁开眼。
眼中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璀璨星河。
她站起,周身浮现十道虚影——正是佛门十大炼体功法对应的佛陀、菩萨、罗汉法相。
然后,十道虚影开始融合。
融入她体内。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时而如琉璃透明,时而如金刚暗金,时而佛光普照,时而九阳炽烈……
她在强行融合“十法”。
《天象秘录》记载:“十法合一,可窥天道。然融合过程如碎骨重塑,十死无生。”
她赌那“一生”。
曹玘终于色变。
他感觉到了——雨墨的气息在疯狂攀升,已逼近“意”境门槛。
“不能让她成!”
他全力一剑,直刺雨墨心口。
这一剑,是他毕生修为所聚。剑出,风停,云驻,连阳光都仿佛暗淡。
当剑到雨墨身前三尺时,停住了。
因为雨墨伸出了两根手指。
琉璃般的手指,轻轻夹住了剑尖。
“咔嚓。”
剑尖,碎了。
曹玘虎口崩裂,剑脱手。
他骇然后退:“你……你怎能……”
雨墨没说话——她说不了话了。十法融合正在撕裂她的身体,她每说一个字都会吐血。
她只是向前一步。
一步,到曹玘面前。
抬手,一指。
这一指,没有光芒,没有声势,只是普通一指。
但曹玘感到——自己所有退路都被封死,所有真气都被压制,连思想都仿佛凝固。
这就是“意”境的碾压。
指,点在曹玘胸口。
没有贯穿,没有爆炸。
只是轻轻一点。
但曹玘如遭山撞,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古松,才重重落地。
他喷出一口黑血,胸口凹陷——肋骨断了至少五根,内脏重创。
但他没死。
因为雨墨那一指,在最后时刻偏了三分——不是手下留情,是她控制不住了。
十法融合开始反噬。
雨墨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皮肤下的光芒乱窜,像有十头野兽在她体内撕咬。
展昭扑过来抱住她:“雨墨!雨墨!”
雨墨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
然后她昏了过去。
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曹玘被剩下七位高手抬走了。
他伤得很重,但还有意识。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昏死的雨墨,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惊骇,有忌惮,还有一丝……释然?
“告诉太后……”他咳着血说,“雨文渊的女儿……比她父亲……更可怕。”
“要追吗?”南诏蛊师问。
“追?”曹玘惨笑,“她若醒来……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顿了顿:“而且……皇帝的人,该到了。”
仿佛应他之言,山下传来马蹄声。
大批人马正在上山。
曹玘不再停留,被抬着匆匆下山。
达摩洞前,只剩展昭抱着雨墨。
雨墨的身体还在颤抖,十种光芒在她皮肤下游走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她吐一口血。
展昭束手无策。
他只能紧紧抱着她,将九阳佛体的温热真气渡入她体内,勉强护住心脉。
但这样下去,雨墨撑不过一个时辰。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
洞内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不是人敲的钟。
是达摩洞深处,那口传说中达摩面壁时陪伴的石钟,自鸣了。
钟声中,洞内石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
那些梵文脱离石壁,化作金光,涌入雨墨体内。
十种乱窜的光芒,在金光引导下,开始有序融合。
雨墨的呼吸,渐渐平稳。
展昭怔住。
他看向洞内深处——那里,十尊金身佛像,其中一尊的面容,与雨墨愈发相似。
佛像的眼角,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