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伤口疼痛,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来自他体内那个被误食的神器,荷鲁斯之眼。
之前蓝龙在太阳神的神国中做了一回梁上君子,见猎心喜把天空之神荷鲁斯的眼睛当做蓝宝石吞进了自己的腹中,结果这件神灵的遗物,从此赖在了他的体内。虽然,能帮他看穿幻象,感知魔法流动,和太阳神拉隔空联系。但是更多时候,这只眼睛在侵蚀巨龙的身体。
卡利多姆踉跄一步,不得不扶住残壁。他的视野分裂成两半:一半是战火纷飞的城堡废墟,另一半是一个无比熟悉的故乡世界。
他看见了血刃峡谷,看见穿行其间的人工运河,看见奇异风格的神殿,看见跪拜的人群,还有那四根发光的水晶柱。更奇异的是,他看见一个鹰首人身的神只虚影正在那些柱子之间凝聚成形,从无数祈祷的细语中编织神躯。
“太阳神,拉!”蓝龙喃喃自语,苍白的兽人担忧地停下了脚步。
卡利多姆摇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危机。
“没事,快去!”阿左格领命离开。
等到几人冲向垮塌的城墙缺口,狮人卫队已经和涌入的战士厮杀在一起。卡利多姆化身巨龙,愤怒的从空中投下烈焰,张开的嗜血巨口咬断了飞马骑士的坐骑与肢体。
但在战斗的间隙,他身体内的眼睛持续灼烧,太阳神苏醒的景象不断闪现在他的意识边缘。
若有若无,卡利多姆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呼唤,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本能的吸引,仿佛远离家乡的游子见到了亲爱的父母,敏感的感知到了那遥远的存在。
另一世界,血刃峡谷的神殿中,变化也达到了顶峰。
四根水晶柱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共鸣声,那声音不像是物理震动,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信徒们停止了祈祷,惊恐地看着柱子。水晶柱内部的光芒已凝聚到几乎实质化的程度,像液态的阳光在晶体内流转。
大祭司阿蒙霍特普瞪大眼睛,看着柱子之间浮现出的能量连线。这些线构成一个巨大的四面体,将整个神殿笼罩其中。在四面体的中央,太阳神拉的雕像开始发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通过雕像显形。
一个身影从雕像中浮现,起初透明如晨曦薄雾,逐渐凝聚成实体。鹰首人身的形态,但比雕像更加生动,更加真实。祂的羽翼不是雕刻的石料,而是真正的羽毛,每一片都反射着金光。祂手中的权杖不是金属,而是凝固的阳光。
太阳神拉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如日冕般燃烧,视线所及之处,阴影无处藏身。信徒们纷纷拜倒,不敢直视神颜。
拉的目光首先落在阿蒙霍特普身上。大祭司感到自己的灵魂被一览无余,所有的虔诚、所有的疑虑、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那神圣的注视下。
“你为我放牧羔羊。”
拉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意识中响起。
“你们唤醒了我,虽然不完全,但我已重新点燃神火。”
“我的主!”阿蒙霍特普声音颤抖。
拉抬起权杖,指向水晶柱:“这些代表了你们虔诚的信仰,接受我的祝福吧,太阳神绝不吝啬。”
随着拉着话语,阳光如雨露般丝丝飘下,浸润入了信徒们的身体,所有的疾病和痛苦都悄然离去,就连失去的寿命也在缓慢补齐。
“你们的领主呢?我的合伙人小蓝龙在哪?我找不到他的身影,难道离开了这个位面?、
阿蒙霍特普艰难地解释:“领主大人有事离开了,但他时不时会回来,我一定为您转告。”
“算了。”拉的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着神言的压力。
“让我通过荷鲁斯之眼亲自去找,他在...远方。”
拉的目光转向神殿外,似乎能穿透岩壁,看到运河,看到村落,看到整个世界。然后,祂的目光似乎投向了更远的地方,跨越了某种界限。
“有趣。”拉低语:“小家伙果然跑到了别的位面,嗯,情况不太妙,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阿蒙霍特普不明所以,但他感觉到太阳神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揶揄。
“继续你的工作吧,虔诚的信徒。”
拉面对大祭司轻柔的说道:“太阳神的目光将注视你们。”
…………………………
巴托尼亚的战场。
卡利多姆躲开了飞射而来的地狱炮炮弹,看向炮台,却发现一名圣杯骑士正屹立在旁。
身下城墙的破损处,企图进攻的士兵已经在巨龙的愤怒中化为了灰烬。蓝龙缓缓降落在城墙,敌军退去,战斗暂时平息。
同时,他胸口的灼烧感减弱了,但那只眼睛仍在向他展示异象。
现在卡利多姆看得更清楚了:那个鹰首神只已经完全显形,正在与一个人类祭司对话。然后,神只突然转过头,直视着他。
不是直视“卡利多姆”,而是直视蓝龙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