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花!而且,正处于花开的前夕!
然而,就在令一一和风辞的目光被那即将绽放的虚空花吸引的瞬间,整个“花园”空间骤然发生了变化!
那流动的地面,那变幻的天空,那株虚空花本身……一切景象突然开始加速旋转、扭曲、重组!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声音、情感、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从虚空深处、甚至仿佛从他们自身的意识底层,疯狂涌现、灌注!
令一一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彻底变了。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天衍宗后山,熟悉的云雾缭绕,仙鹤清鸣。阳光温暖,微风和煦。不远处,一个小小的、散发着七彩微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似乎好奇地观察着一株灵草。
那身影……是小幸!
“小幸?!”令一一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
“主人!你看这株草会发光耶!”那身影转过头来,正是小幸那张熟悉的、带着懵懂与欣喜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一如往昔。她飘过来,绕着令一一飞了一圈,“主人你去哪儿啦?我等你好久啦!”
触感、声音、气息……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到令一一几乎瞬间就要相信,之前的一切——小幸的牺牲、光球的凝聚、艰难的寻觅——都只是一场漫长而悲伤的噩梦,此刻才是清醒的现实。
“我……”令一一张了张嘴,巨大的喜悦与一种潜藏的不安同时冲击着她。
“一一,愣着做什么?今天轮到你去给师尊请安了。”温和的声音从旁响起。令一一转头,看见大师兄凌霄正微笑着走来,眼神亲切,“小幸也一起吧,师尊前日还念叨,说你这小家伙最近好像又长胖了。”
“我才没有胖!”小幸气鼓鼓地反驳,却亲昵地蹭了蹭凌霄的衣袖。
紧接着,二师姐苏璃、三师兄风辞,还有其他熟悉的同门,纷纷出现在周围,谈笑风生,一切祥和美好得不像话。风辞看向她的眼神,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她曾暗自期待过的温柔。师尊云渺仙尊也捋着胡须出现,慈祥地看着他们。
这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最完美的“日常”——小幸还在,大家都在,无忧无虑,充满温情。
令一一被这完美的幻境包裹着,意识开始有些昏沉。那份失去的痛苦、漫长的寻找、肩负的希望,在这一片温馨美好面前,显得那么沉重,那么……不必要。留在这里,好像也不错?这个念头如同诱人的毒藤,悄然缠绕上她的心。
但就在她几乎要沉溺进去的瞬间,心底最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的“不协调感”刺了她一下。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小幸的气息……虽然很像,但似乎少了点什么?少了那份历经成长、共同冒险后的更深层次的默契与灵性?还有,风辞师兄的眼神……那份温柔,好像不是他表达情感的方式?
最重要的是——光球呢?那个被她日夜温养、寄托着全部希望的七彩光球,在这个“现实”里,似乎从未存在过。
“不对……”令一一猛地咬紧牙关,混沌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驱散眼前的迷障,“这不是真的!小幸已经……”
她的话似乎触动了这个“梦境”的某种机制。周围温馨的场景骤然扭曲、褪色!天衍宗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崩裂,露出后方更加混乱、更加光怪陆离的“背景”。
但新的幻象立刻接踵而至!
她“看到”自己成功复活了小幸!在一个盛大庄严的仪式上,七彩光球破碎,小幸完好无损地飞出,扑进她怀里,软软地叫着“主人”。师尊、师兄师姐、同盟伙伴们都在欢呼。一切圆满。
她又“看到”自己与风辞结为道侣,在星海间逍遥,小幸欢快地跟在身边。没有牺牲,没有离别,只有永恒的相伴与幸福。
她还“看到”自己修为通天,成为星海至尊,庇护一切所想庇护之人,再无人能伤害她所爱……
每一个幻象,都精准地戳中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软肋,一个比一个诱人,一个比一个难以抗拒。它们如同甜蜜的蛛网,一层层将她缠绕,试图让她彻底忘记外界的“真实”,永远留在这由自身欲望与记忆编织的“虚空花园”梦境之中。
令一一的意识在这些美好得令人心碎的幻象中沉浮、挣扎。她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是虚空花或者说这片“花园”空间根据她内心投射出的诱惑。但知道是一回事,挣脱是另一回事。那些幻象太真实,太美好,太符合她内心最深的期盼。她感到自己的“存在感”正在被稀释,对“真实自我”的认知开始模糊,仿佛真的要化作这梦境的一部分,成为另一个“幸福”版本的令一一。
“凝神……守一……虚实……皆幻……”风辞留在她识海中的“破妄剑意”印记开始发烫,微弱的剑鸣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