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镜子里诞生……我看到过……无数真实……”
“星辰的诞生是真的……生命的绽放是真的……文明的欢笑与泪水是真的……”
“毁灭……也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
她猛地指向终焉教主,指向他身后那扭曲的黑洞,指向那些终焉祭司,指向整个寂灭神殿:
“但是!”
“没有‘应该’的毁灭!”
“没有‘注定’的终结!”
“没有……为了终结而终结的‘道理’!”
她的声音,开始带上一种奇特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韵律,每一个字吐出,都让周围的寂灭尘埃微微震颤,让晶壁上流淌的暗紫色能量出现细微的紊乱。
“你们……把‘果’当成了‘因’!”
“把‘现象’当成了‘目的’!”
“寂灭是过程……是变化的一种……不是目标!不是答案!”
小幸周身散发的七彩光晕越来越强烈,她体内的某种东西,仿佛正在被这极致的“错误”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苏醒、觉醒了!空白的造化鉴(虽然本体已空,但本质犹存)与她那真实的身体、与她的灵魂,正在产生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我记录真实……”
“而现在,我‘看到’的真实是——”
“你!”她死死盯着终焉教主,“你这个所谓的‘寂灭本源化身’……”
“你本身——”
“就是最大的‘不真实’!”
“是‘记录’的悖逆!是‘存在’的疮疤!是强行将一种自然过程扭曲、凝固、奉为神明的……逻辑错误!”
“住口!!!”终焉教主终于无法保持那绝对的漠然。小幸的话语,仿佛触及了他最核心的、不可触碰的禁忌。他那双倒映终结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怒焰!
整个球形空间,因他的怒意而剧烈震颤!黑洞的扭曲加剧,尖塔的光芒狂闪,下方法阵的能量暴走!恐怖的终焉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向小幸,拍向所有人!
这一次的威压,比之前强烈了何止十倍!令一一等人如遭雷击,鲜血狂喷,灵魂仿佛要被彻底冻结、碾碎!
但小幸,却在这毁灭性的威压中,挺直了脊背!
她不再抱头,不再痛苦。混沌色的眼眸中,七彩光华彻底占据了主导,纯净、浩瀚、仿佛能映照出天地间一切真实的本质。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不是消失的透明,而是仿佛正在从“实体”,向着某种更本源、更概念的形态转化。
“既然你是‘错误’……”
“既然这终焉的仪式,建立在‘错误’的逻辑之上……”
小幸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不再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更像是万千生灵共同的低语,是宇宙法则本身的回响。
“那么……”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不是七彩的造化仙光。
也不是混沌色的本源气流。
而是一种……无法用任何颜色来形容的、纯粹的“光”。
那光中,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缕晨曦,蕴含着生命诞生时的第一声啼哭,蕴含着文明点燃的第一簇篝火,蕴含着爱、希望、勇气、牺牲……一切正面概念的“源头”与“记录”。
同时,也蕴含着星辰冷却时的叹息,蕴含着生命凋零时的遗憾,蕴含着文明崩塌时的尘埃……一切终结与消逝的“真实”与“痕迹”。
“造化鉴……终极权能……”
小幸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仿佛与整个宇宙的底层法则共振。
“映照真实·定义存在。”
嗡——!!!
她掌心的那一点无法形容的光,骤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只有一道……温和的、清澈的、如同水银泻地般的“光流”,以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光流所过之处——
凝固的空间,恢复了“流动”的“真实”。
死寂的尘埃,显露出“曾是星辰”的“过往”。
暗紫色的晶壁,倒映出“被扭曲前”的“本来面目”。
那庞大的、宇宙尺度的黑洞,其扭曲的视界边缘,竟然隐隐浮现出无数被吞噬的星辰与文明,在湮灭前最后一刻的、无比清晰的“定格影像”!
甚至那些盘坐的终焉祭司,他们的灰袍之下,隐约显露出了一张张被岁月和信仰扭曲前、属于不同种族、不同文明的……痛苦而挣扎的“真实面容”!
造化鉴的终极觉醒!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而是……强制映照与定义!
将一切被终焉法则掩盖、扭曲、否定的“真实存在”与“过往痕迹”,强行“映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