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光芒散去,结果却令人心沉。
神殿的墙壁上,除了几处暗紫色光纹因过载而略显黯淡,以及部分由星辰尸骸构成的装饰性结构崩碎脱落外,主体结构竟……完好无损!那层覆盖神殿表面的、浓烈到极致的寂灭力场,如同最坚韧的皮革,将绝大部分攻击能量吸收、偏转、湮灭。
“物理和能量攻击效果有限!”齿轮快速分析着反馈数据,“神殿表层的寂灭法则已经固化到近乎‘概念’层面,常规攻击难以撼动其根本!”
“必须找到薄弱点,或者……从内部破坏!”凌霄咬牙,目光扫过神殿表面。之前令一一袭击能量节点虽然引出了寂灭统领,但也证明了神殿表面存在“接口”。或许,神殿的大门,会是相对脆弱的环节?
几乎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刹那,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期待”,又或者是因为总攻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
寂灭神殿那巨大无比、紧闭的殿门,无声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不是完全敞开,仅仅是一道宽不过十丈、高约百丈的幽深缝隙。缝隙内部,是比外界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宇宙的坟墓。
而在这道缝隙之前,虚空扭曲,三道身披灰袍、气息沉凝如万古寒渊的身影,缓缓显化。
他们的装束与之前遇到的寂灭尊者类似,但灰袍的边缘绣着暗金色的、如同扭曲星辰轨迹的纹路,脸上覆盖的面具也更加狰狞,如同某种择人而噬的凶兽颅骨。他们手中并未持握显眼的兵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散发出的寂灭气息,却比之前那三尊依靠蛮力与数量的寂灭统领,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寂灭神殿的‘守门人’……”阿斯特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终焉教团真正的核心高层,负责镇守圣殿门户的‘寂灭三尊老’。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传闻中,他们每一个,都曾亲手熄灭过不止一个恒星系的生命之光。”
三位尊老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是两团缓慢旋转的、深不见底的紫色漩涡)漠然地扫过前方严阵以待的同盟舰队,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舰队锋矢位置——那艘散发着独特“混沌-秩序”波动的巡天剑梭,以及剑梭旁,那道虽然身体虚幻、却剑意冲霄的白衣身影上。
风辞。
他的临时身体在之前的战斗和长途跋涉中,已经变得更加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当他感受到那三股冰冷锁定的目光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挡在了舰队最前方。
“他们的目标是我……和一一。”风辞的声音平静地在凌霄、令一一等人心中响起,“神殿深处的东西,似乎对我们的‘存在’特性……格外‘关注’。这三个人,是专门出来‘清理’的。”
“我们一起上!”令一一毫不犹豫,就要催动剑梭。
“不。”风辞轻轻摇头,目光看向那幽深的殿门缝隙,“一一,你的力量,还有更重要的用处。这座神殿的防御远超想象,强攻很难奏效。既然门开了,哪怕只是一道缝……那就是机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温柔:“而且,我说过,会守好你,守好大家,直到……你回来。”
“师兄!”令一一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风辞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拔出了“开天·守誓”剑。剑身上的裂痕,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混沌色的微光。他的气息开始攀升,不是恢复全盛,而是以一种近乎燃烧的方式,将临时身体中最后的存在印记、所有的守护剑意、乃至对这片星海、对身边所有人的眷恋与不舍,全部点燃、灌注!
“凌霄师兄,苏璃师姐,诸位盟友。”风辞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请你们,为我掠阵。这三条看门狗,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决绝的剑光,主动冲向了那三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狂妄。”
三位寂灭尊老中,居中一位,发出干涩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目光一凝。
风辞前方的虚空,骤然凝固!不是空间禁锢,而是更深层的“存在冻结”!仿佛那片区域的一切“运动”与“变化”都被强行终止,连剑光本身都要被定格、湮灭!
“开天·破障!”
风辞剑势不变,剑尖一点混沌光芒骤然炸开!那不是蛮力,而是蕴含着“开拓”与“守护”双重剑意的法则冲击!凝固的虚空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出现一道细微裂痕,剑光险之又险地从中穿过!
然而,另外两位尊老动了。
左边一位,抬手虚握。
风辞身侧的虚空骤然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微型黑洞般的恐怖引力漩涡,要将他连同剑光一起吞噬、碾碎!
右边一位,屈指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