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它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表面没有温度，可每次呼吸都感觉它在吸走一点力气。他不敢再久留，迅速将碎片塞进腰间的魂导器密格里。盖子合上的瞬间，嗡鸣声弱了一些。
系统界面在意识中浮现。
【检测到原始法则残片】
【是否接入解析模块？】
他点了“是”。
下一秒，一道虚影出现在他面前。是个少女模样，穿着闪着光的裙子，发间别着一圈齿轮。她平时总爱笑，这次却没开口就先皱了眉。
“你拿回来的东西……不是奖励，是钥匙。”
林羽盯着她，“什么意思？”
“这东西不属于这个位面。”系统之灵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一行行文字快速滚动，“它是‘天地为签’法则的碎片，能让你在未来做到言出法随——你说什么，世界就得听什么。”
林羽没动。
“但现在你还用不了。”她语气冷下来，“你现在是魂王，而这块碎片至少需要封号斗罗的精神力才能稳定操控。你现在碰它，等于把脑袋伸进绞肉机。”
林羽沉默了几秒，“刚才我用了它一下。”
“我知道。”她看着他，“那一瞬间，你的精神力翻了三倍，但代价是你的心跳停了两下。再试一次，可能就接不上了。”
林羽摸了摸胸口。那里确实还有点闷，像是压了块铁。
“那怎么用才安全？”
“等你变强。”她说，“或者，找人帮你过渡能量。”
话音刚落，空中忽然泛起一层冰雾。雾气凝聚成一道身影，银发蓝眸，九道冰环垂落在肩头。雪帝的投影站在了他面前。
“你小子运气不错。”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别人想见我一面都难，你还让我亲自跑一趟。”
林羽没问她怎么来的。他知道，只要和法则有关的事，她总会出现。
“你能教我怎么用这块碎片吗？”
雪帝瞥了他一眼，“你连自己有多少斤两都不清楚，就想碰规则之力？”
“我知道危险。”林羽说，“但我必须知道底线在哪。我能撑多久，能出多少力，会不会死，这些我都得知道。”
雪帝没回答。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旋转的冰晶。那冰晶缓缓裂开，露出里面一道细小的光丝。
“这是我的一丝法则之力。”她说，“我可以把它注入你的魂技，让你感受一下碎片的作用方式。但只许一次，时间不超过三秒。”
林羽点头。
“准备好了就说。”
他深吸一口气，“我好了。”
雪帝手指一弹，那道光丝飞出，钻入林羽的眉心。一瞬间，他的视野变了。周围的一切动作都慢了下来，连风都停在半空。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能看清远处观众脸上肌肉的抽动。
他抬起手，试着挥出一记“冰火龙神斩”。刀刃划破空气时，空间出现了细微的停滞。那一斩的轨迹，在空中停留了不到半秒，才继续向前推进。
三秒结束。
世界恢复流动。
林羽猛地跪倒在地，鼻子里渗出血丝。他用手背擦掉，抬头看向雪帝。
“刚才那一下，就是碎片能做到的事。”她说，“短暂冻结局部时空规则，让攻击无视部分防御机制。但它消耗的是你的本源精神力，不是魂力。”
林羽喘着气，“如果我现在强行融合碎片呢？”
“你会变成废人。”系统之灵插话，“轻则魂核破裂，重则意识消散。你以为你是主角就能乱来？规则不会因为你身份特殊就对你手下留情。”
林羽没反驳。他靠在擂台边缘，慢慢站起身。
“所以现在只能等？”
“不完全是。”雪帝看着他，“你可以用碎片引导修炼方向。比如，你现在就开始练习控制精神力输出的节奏，为将来做准备。另外，每天签到时，可以尝试在密格附近停留，让碎片吸收外界能量波动。”
林羽记下了。
“还有。”雪帝语气微顿，“这东西身上有一丝异样气息。很淡，但瞒不过我。你最好小心使用，别让它引来不该来的人。”
林羽心头一紧，“什么气息？”
“深渊。”她说完，身影开始变淡，“我只能帮到这里。下次见面，希望你不是在求救。”
投影消散。
空气中只剩下一缕寒气。
林羽站在原地，手指再次抚上密格。他知道雪帝说的没错。那块碎片不干净。刚才短暂融合时，他确实感觉到一股阴冷的东西缠在里面，像是被人偷偷做了标记。
系统界面再次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