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溃散的守阵本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疯狂朝着她丹田汇聚,原本被邪力撕裂的经脉,被银辉轻轻拂过,剧痛瞬间消减。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无风自动,凌乱的发丝间,沾染的血迹都被银辉一点点净化,原本脆弱的气息骤然攀升,既带着阵心之主的神圣威严,又藏着超脱正邪的古老厚重,与此前判若两人。
“晚晴!”
摔落在地的凌苍与苏御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两人浑身是伤,连动弹都极为艰难,却依旧拼尽全力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半分。他们能清晰感知到,江晚晴体内的力量已然蜕变,那股压制得他们喘不过气的邪威,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银辉硬生生逼退。
邪种虚影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的戾气与贪婪取代:“没想到,这具阵心容器之内,竟还藏着守阵本源的始源力量,倒是本神小瞧了你!”
它能清晰察觉到,那缕银辉绝非普通守阵之力,而是源自万古之前、守阵初建时的本源魂息,是当年初代守阵先辈留下的终极底蕴,这股力量,竟能对它的邪力产生克制之效!
“可惜,即便觉醒了始源之力,你也依旧逃不出本神的手掌心!”邪种虚影怒吼一声,黑色巨掌骤然收拢,无尽邪力翻涌,化作无数漆黑利爪,密密麻麻,朝着江晚晴抓去。利爪所过之处,混沌空间泛起层层黑雾,连魂土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江晚晴眼神冰冷,眼底银辉流转,她抬手凌空一握,散落周身的守阵本源瞬间凝聚成一柄通体鎏金、缠绕银纹的长剑,剑刃之上,映着她坚定的眉眼,也映着阿尘那缕微弱的金色魂火。她能清晰感受到,掌心的魂火正在轻轻颤动,像是在为她鼓劲,阿尘的气息温柔包裹着她的神魂,让她即便面对滔天邪威,也未曾有半分畏惧。
“阿尘,我会护好自己,护好伙伴,毁了你的邪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她轻声呢喃,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混沌的力量。
话音落,江晚晴身形骤然跃起,长剑凌空挥出,金色与银色交织的剑光如银河倾泻,径直斩向漫天漆黑利爪。剑光所至,邪力瞬间溃散,利爪寸寸断裂,化作虚无,恐怖的力量余波,将周遭的混沌之气彻底荡开。
她没有停歇,脚尖点在虚空之中,身形如流光般朝着邪种虚影冲去,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银色阵纹浮现,那是从未有人见过的守阵始源阵纹,比历代守阵阵法更为精妙,也更为霸道。阵纹铺开,瞬间禁锢了周遭的邪力流动,让邪种虚影的动作都迟滞了几分。
“不过是垂死挣扎!”邪种虚影暴怒,周身黑芒暴涨,遮天黑影疯狂涌动,化作无数邪魂嘶吼着扑上,它掌心再次凝聚毁灭黑球,这一次,黑球之中竟夹杂着丝丝血色,威力比之前更胜数倍,“既然你主动送死,本神便先炼化你,再吞了那缕魂火!”
江晚晴面色沉静,手腕翻转,长剑舞出密不透风的剑墙,将扑来的邪魂尽数斩灭。她深知,自己此刻的力量,是始源银辉、守阵本源与阿尘魂火共同撑起的,看似强势,实则根基不稳,体内的邪力依旧在疯狂反扑,稍有不慎,便会再次被邪力吞噬。
激战之中,她余光瞥见倒地不起的凌苍与苏御,两人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盯着战场,眼中满是担忧。心头一暖,也更添几分决绝,她不能倒下,她要带着伙伴活下去,要让阿尘的神魂得以安息,要破了这万古邪局。
就在她与邪种虚影激战正酣时,地底残阵的古碑之下,那道漆黑裂缝愈发扩大,蛰伏的古老身影缓缓挪动,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顺着混沌通道,悄然渗入战场。这股气息既非守阵正气,也非邪种邪力,而是带着腐朽与沧桑的死寂,悄悄缠上江晚晴的脚踝,试图钻进她的神魂之中。
江晚晴心头一惊,周身银辉暴涨,瞬间将这缕诡异气息震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能感知到,这股气息与古碑主魂、邪种本体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更为古老,更为阴狠,仿佛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与此同时,她神魂深处,始源银辉、邪种之力、阿尘魂火三足鼎立的格局彻底打破,银辉占据上风,却也引来了邪力的疯狂反扑,更有那缕诡异的死寂气息,在夹缝中悄然游走,不断蚕食着三道力量的余力。
“没想到,初代守阵的始源魂息,竟真的在你身上觉醒了。”邪种虚影一边激战,一边发出阴冷的笑声,话语中藏着隐秘的真相,“当年那群老东西,以自身神魂封印本神,又埋下双生棋局,一为以邪制邪,二为以魂养阵,你以为那缕主魂是在帮你?它不过是在等你觉醒始源之力,成为献祭给守阵本源的祭品!而本神,也不过是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
江晚晴浑身一震,挥剑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她想起主魂之前的话语,想起古碑上的诡异邪印,想起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