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神器罗盘中央那枚不断跳动的金色光点,眸中掠过一丝凝重。此前寻遍三千小界、七大主界,所获本源不过杯水车薪,唯有此刻罗盘锁定的这一处,能量浓度之高,竟让神器都发出了近乎狂喜的嗡鸣,仿佛游子归乡,万流归宗。
“元初界……”苏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唇齿间都似沾染了创世之初的苍茫气息。
古籍中只字片语记载,这是一片超脱于现有宇宙疆域的神秘地界,是邻近宇宙的起源之地,天地初开、万法诞生的最初节点,其内孕育的元初本源,更是连上古至尊都趋之若鹜的终极力量。无人知晓它的具体方位,唯有集齐九大神器,才能在虚空乱流中捕捉到它转瞬即逝的坐标。
莲台之下,神器组成的屏障缓缓撕开一道缝隙,一股远超任何界域的磅礴能量瞬间倾泻而出,那是近乎创世级的纯粹力量,没有丝毫杂质,没有任何属性偏向,如同天地初生时的第一缕气,第一滴水,第一道光。苏御只觉神魂一震,体内沉寂已久的血脉之力轰然觉醒,连灵魂深处都被这股力量洗涤得通透澄澈。
与此同时,一道淡漠却带着无上威严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识海中缓缓响起:
【检测到元初本源波动,本源等级:创世终极】
【元初本源可修复系统终极底层逻辑,解锁最终权限,是否启动修复前置程序?】
苏御心神巨震。系统伴随他走过万古征途,数次濒临崩解,却始终卡在终极底层逻辑的残缺之上,如今终于找到了破局的关键。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投向屏障之外那片逐渐清晰的世界——
元初界,当真不负起源之名。
天地没有后世的精巧雕琢,没有山川河流的繁复纹路,只有最古朴的苍茫大地,天穹是混沌未开的淡金色,大地是孕育万物的玄黄色,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本源粒子,每一粒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草木不生,却有生机流转;鸟兽无形,却有灵韵长存,这里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归宿。
苏御迈步走出神器屏障,双脚踩在元初界的大地之上,脚下传来的厚重感,仿佛踏在了整个宇宙的根基之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天地的意志,正如同一位沉睡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注视着他这个外来者。
“外来者,止步。”
一声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喝,自天地尽头传来,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元初界,震得苏御周身的神器光芒都微微一颤。
只见天穹之上,一道通体由元初本源凝聚而成的身影缓缓凝聚,身形缥缈,看不清具体面容,唯有一双眼眸,如同两颗悬挂于起源之地的星辰,深邃、古老,仿佛见证了无数宇宙的生灭。
正是元初界的守护者,元初灵祖。
灵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似杀伐,却自带秩序威压,那是起源之地独有的秩序之力,凌驾于所有法则之上,连苏御体内的至尊之力,在这股气息面前,都显得有些渺小。
“吾乃元初灵祖,镇守元初界亿万年,守护元初本源不被觊觎。”灵祖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扫过苏御,又掠过他身后的九大神器,“尔等携神器而来,欲夺起源本源,可知此地规矩?”
苏御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灵祖前辈,晚辈苏御,并非觊觎本源,而是需借元初本源修复残缺,守护多元宇宙秩序,绝非祸乱之源。”
他没有忘记,自己一路走来,所求从不是称霸天下,而是护住身边之人,稳住濒临崩解的多元秩序,这一点,从未改变。
元初灵祖眸中光芒微动,似乎在探查苏御的本心,片刻后,缓缓开口:“元初本源,乃宇宙起源之基,唯有认可多元秩序者,唯有心怀苍生、不贪私欲者,方可接近。若是心存邪念,哪怕半步踏入核心之地,也会被起源之力碾杀,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灵祖抬手一挥,天地间顿时浮现出无数金色锁链,锁链之上镌刻着起源符文,将苏御周身的去路尽数封锁。这些锁链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元初界的全部秩序力量,若是硬闯,即便有九大神器护体,也必遭重创。
苏御眉头微蹙,他能感受到灵祖并无杀心,却也绝不会轻易放行。而就在此时,他身后的神器之中,有两件神器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是他在凡尘俗世中所得的守护神器,沾染了无数生灵的愿力,此刻与元初界的秩序之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心中一动,忽然明白,灵祖所说的“认可多元秩序”,从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本心的坚守。
可不等他开口辩解,元初界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天穹之上的混沌云层,竟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一股不属于元初界的邪恶气息,顺这缝隙悄然渗入,连古朴的天地,都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