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归元境遥不可及,他别无选择,只能顺着这条唯一的路走下去。
见江旭神色了然,任城王收回目光,转回本次召见的核心议题,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方才说的西原势力变局,才是本王今日召你们前来的关键。任城作为和平王城,素来不干预部族间的征伐吞并,强者生存本就是荒原法则,但如今西原一统,白狼部落手握狼熊两部兵力,领地绵延千里,势力已然庞大到不可忽视。”
“以往小部落纷争,死伤有限,本王可置之不理,可如今大部落成型,一旦生乱,便是千里焦土、生灵涂炭。”
任城王目光直视白凛,言辞恳切,“本王不约束你的部族治理,也不干涉你的扩张,但望你以西原生灵为重,制定部族规矩,约束族中猎手与兽骑,不滥杀无辜,不劫掠臣服的小部族,稳住西原局势,不酿成滔天大祸。任城虽远,却也有监察之责,若西原生乱,本王必会出手。”
这番话,既是嘱托,也是警示。
任城王虽不插手部落战争,却手握五王城的权柄,真若触碰到他的底线,抬手便可覆灭崛起的白狼部落。
白凛当即起身,躬身领命:“城主放心,白凛必定约束部族,安抚西原各部,恪守王城律法,绝不让荒原生乱。”
“甚好。”任城王颔首,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三位一路劳顿,便在王城驿馆歇息几日,城中坊市有不少北洲奇珍,可随意选购。三日后,王城会举办部族盟会,西原各部首领都会前来,你们也一同出席,敲定西原部族从属的细则。”
说罢,他示意仆从引三人退下,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谦和温润的姿态,可那份深不可测的实力与王者威仪,早已深深印在江旭三人的心底。
走出城主府,岩泽才松了口气,低声道:“任城王的修为,恐怕早已踏入归元境,太可怕了。”
白凛面色凝重:“五王城的王者,皆是屹立于北洲巅峰的存在,我们白狼部落如今刚起步,万万不可触怒王城。”
江旭望着长街尽头的天际,目光悠远。
白日里任城王的温和表象下,那深如瀚海的修为、对雪原全局的掌控力,都让他心头警醒。
而后三人返回王城驿馆休整。
暮色渐沉,任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将青石长街映成流金长河。
戌时刚至,驿馆外传来轻叩声,仆从捧着一封烫金暗纹的素笺躬身呈上,言明是城主府专人送来。
江旭展开素笺,只有一行行云流水的墨字:戌正,府后松庭,独来。
没有落款,笔锋间却带着任城王独有的温润气度。
白凛与岩泽见状皆是蹙眉,担忧任城王深夜单独召见暗藏变数。
江旭沉吟片刻,将小九揣入怀中,起身道:“既是城主单独相邀,我去去便回,你们安心等候,无需多虑。”
他如今已是明心境修为,又有时空法则与小九傍身,即便有变故,也有全身而退的底气。
踏着夜色穿过任城的街巷,城主府后巷的角门虚掩,并无守卫把守。
江旭推门而入,入目是一方清雅的松庭,老松虬枝横斜,月光透过松针洒下斑驳碎影,庭中仅摆着一张青石方桌,两张素面石凳,桌上温着一壶清冽灵酒,两只白玉酒杯分列两侧。
任城王已坐在凳上,依旧是白日那件素灰长袍,卸去了王者的威仪,倒像个静待友人的隐士。
他抬眼看向江旭,指尖轻叩桌面,淡然开口:“来了。”
“不知任城王深夜单独召见,有何要事?”
江旭站在桌前,并未贸然落座,语气恭敬却保持着分寸。
深夜独访、庭中无仆,这场邀约太过隐秘,由不得他不谨慎。
“不必拘谨,坐。”
任城王抬手虚引,语气平和无波。
江旭依言入座,怀中的小九悄悄探出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打量着任城王,小爪子攥着江旭的衣襟,一副警惕模样。
他刚坐定,任城王便抬指凝气,指尖泛起一抹温润的褐色灵光,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点,径直飞入江旭眉心识海。
江旭心头一紧,刚要运转灵气抵御,便察觉这股灵光并无恶意,反而携带着玄奥繁复的锻体口诀,与他修炼的《神武诀·土》完美契合,填补了功法中残缺晦涩的诸多断点。
“你的神武诀,土灵篇亦不完整,我为你补充完整。”
任城王收回手指,轻声说道。
江旭闭目运转功法,残缺的土系锻体路线瞬间贯通,丹田灵湖中的液态灵气与肉身筋骨共鸣,《神武诀·土》的力量运转愈发圆融,肉身强度都在悄然攀升。
他当即起身,郑重躬身行礼:“江旭,谢任城王厚赐!”
修炼时他便察觉土灵篇总有滞涩缺口,如今补全,无异于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