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仿佛用尽了某种力气,才将下面的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出来
“别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凉的意味
“这世间…我已经没有第二个能这样坐在一起喝酒、吵架、互相看不顺眼却又不得不承认是朋友的家伙了。”
“所有人都会老,会伤,会死。”
“云肃言昏迷不醒,鸣辞那毒蛇也不知道哪天就把自己玩进去,兰清簌跑得再远也可能遇到意外…”
“他们都有各自的归处,也都有各自的终点。”
“但是。”
秦子川终于转过头,赤金色的瞳孔紧紧锁住璃渊冰蓝色的眼眸,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感
担忧,依赖,不甘,还有一丝近乎认命的无奈
“你不一样,璃渊。”
“我知道你不一样。”
“你不会轻易老去,不会像我们这样脆弱。”
“你有你的路,你的劫,你的…使命或者别的什么。”
“所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命令般的口吻,却又掩不住深处的颤抖
“别给自己玩死了,知道吗?!”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璃渊看着秦子川。
看着这位相识数百年,打过、闹过、并肩作战过、也互坑过的凤凰
此刻褪去所有张扬不羁的外壳,露出内里最真实也最柔软的担忧。
那郑重无比的话语,像是最锋利的箭,也是最厚重的铠甲
然后,在秦子川紧张的注视下,璃渊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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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那种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而是一个清晰的、带着温度,甚至有些…顽劣的弧度。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
笑声很轻,却如同冰层碎裂的清响,在寂静的海边格外清晰。
“少来担心我。”璃渊看着秦子川,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难得的、真实的促狭
“你也知道,我不会那么容易死。”
他顿了顿,忽然抬手,在秦子川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指尖再次快如闪电地弹向他的额头
“嗒!”
又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担心你自己吧,傻鸟。”
璃渊收回手,站起身,月白的袍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捂着额头、一脸懵然加怒气的秦子川,嘴角的笑意未散。
“酒没了,话也说完了。我走了。”
话音落下,不等秦子川发作,璃渊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那片沉没了昔日辉煌宫阙的封印之海深处,疾掠而去。
岸边,秦子川捂着再次被弹的额头,瞪着璃渊消失的方向,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死狐狸!又弹我!”
但骂归骂,他眼底深处那份沉甸甸的忧虑,似乎随着璃渊那带着笑意的回应和这两个脑瓜崩,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揉了揉额头,又看了看身边空了的酒壶和酒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嗤笑一声,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算了…还能骂人,还能弹我,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
他最后望了一眼璃渊离去的方向,那里只有月光下粼粼的海面和无尽的黑暗。
“早点回来。”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说给已经听不见的璃渊,还是说给自己听。
然后,他转身,赤金色的身影也融入了营地渐熄的篝火光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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