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抬起眼，血红的瞳孔微微亮起，“谁再动手，我就——”
那股威压让士兵们几乎喘不过气“副、副队长..... ”有人声音发颤。
副队长看着脸色苍白，半跪在地，呼吸急促的队长，心中一时有些纠结。
只要队长不幸身亡，自己不就.....
他望着兰斯那双近乎发光的眼，终于挤出一句话：“赛维里安大人已经走了......”
“闭嘴！愣着干什么？”被控制的士兵队长闻言立马挣扎了起来，“快带路！”
“……”
兰斯没空掺和进两人暗中的算计，哪怕是沉着如她，如今也有点乱。
暂时是没时间去考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塞维里安是怎么回事了，如今看来，局势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兰斯深吸一口气，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走。”她冷声开口。
除了维克多和菲洛尼卡，还要保住昏迷的方小柔——这时候反抗，没有任何安全离开的可能。
副队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也无可奈何，只好朝身后的士兵们挥了挥手。
士兵们也是如蒙大赦般蜂拥而上，却又不敢真正靠近，只能小心翼翼地围成一个不算标准的护送阵型。
……
“好冷……兰斯你选的旅馆，怎么这么……“
方小柔是被冻醒的——不是旅馆里那种裹着被子也能透进来的微凉，是像有无数细冰碴子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睫毛都发僵。
她想抬手揉眼睛，胳膊却重得像灌了铅。
稍微动一下，浑身骨头就像生了锈似的咯吱响，还带着一阵虚浮的疼。
“老板，你醒了！”
伴着菲洛尼卡的呼唤，方小柔这才勉强睁开眼，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头顶不是旅馆里的木梁，而是粗糙的土黄色岩壁，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
有点像鸟爪抓过的痕迹，又带着点奇异的规整。
这不是旅馆。
方小柔心里“咯噔”一下，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撑起身子想坐起来，胸口却猛地一闷。就像有块凉石头压着，逼得她又跌回菲洛尼卡的大腿上。
她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那种虚弱感又涌了上来。
她能感觉生命力正顺着镣铐的缝隙，一点点被抽走，让她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菲洛尼卡，兰……兰斯和维克多呢？”
一睡醒就进大牢了？
小树精懵逼的不行。
“他们被带到外面去了。”
菲洛尼卡咬了咬唇，声音发颤。
“那帮士兵说要‘分开审问’，兰斯反抗了一下......”
她的手一直按在方小柔的肩头，怕她再挣扎，“但是，他们掏了一堆圣甲虫，然后兰斯大人和维克多就被他们带去地宫里了。”
“圣甲虫？”
方小柔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嗓音干涩到几乎听不出情绪，“地宫？”
“嗯。”菲洛尼卡点点头，眼角泛着红，“就在这下面......我听见他们说这是‘圣蚀祭坛’——是尼罗维亚祭司专门对异族执行审讯与献祭的地方。”
“老板你睡觉的时候，维克多去打探情报，应该是被跟上了......后来就突然出现了个......”
“兰斯因为担心维克多反抗的话倒是合理，可是......听你说他们并没有动手啊？”
方小柔艰难地抬起手，想揉揉脑袋，但是却没够到：“她......呃，那么聪明，肯定有什么深意......”
“老板......”菲洛尼卡轻轻搂住方小柔，另一只手帮她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其实，是因为那群家伙想要把你强行唤醒，兰斯大人这才不得已动手的......”
方小柔一愣，艰难地笑了笑，“一点也不聪明，就是个笨女人！”
菲洛尼卡没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指尖依旧贴在方小柔的太阳穴上，那股暖意让方小柔勉强喘顺了气。
“不过——兰斯肯定不会扔着我们在这死。”方小柔看向菲洛尼卡，“我们还是得做点什么。”
“老板——唉..... ”菲洛尼卡真的拗不过，只好照做。
“嘶——”
方小柔的脚步虚浮，脚踝每落下一寸都像踩在冰屑上似的生疼。
她苦笑一声，“没病，还能走两步......”
牢房不大，不到十步就能走完。
她抬头扫了一圈，忽然注意到角落那一小滩暗红的痕迹——似乎有人在离开前，刻意擦过什么。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