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不止是“看”，简直像是把她当展品一样盯着。
每一个客人、每一个小女仆甚至吧台后忙碌的厨师，都悄悄凑过头来，把脑袋伸得和八爪鱼似的。
兰斯眼角一抽。
“啧。”
她小声嘟哝一声，强行压下站起来砍人的冲动。下一秒，她轻轻一转，步伐微微一变，仿佛只是优雅地调整位置，却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人的直视角度。
她绕过茶桌，在维克多身侧坐下，离他只隔了半只手的距离。
碎发垂落，轻轻拂过她侧颊。
或许是灯光的缘故，她眉眼间少了平日那份冷冽，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温柔，那是一种不经意间展露出的......不设防。
她低着头，指尖轻轻捻着茶杯耳柄，一缕浅发贴在嘴角边，像在无声掩饰什么。
她没说话，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安静、别扭、甚至......有点娇羞？
维克多看着她这微微瑟缩样子，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悄悄触动了。
“怎么了？”
维克多轻轻开口，似乎太重的声音也会打碎这片美好。
“不、不想被盯着。”
兰斯有些慌乱地避开维克多的眼神，双手不自然地护住前胸——她不习惯把雪白展露在空气里。
“你也别盯着我了......”
她低着头，小声地说着话，发丝垂落、遮住半张脸，就像一朵在风中悄悄低垂的白蔷薇，美得不可思议，却又格外脆弱。
维克多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心脏“咚”的一声，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而是坐在他身边，会被注视搞得有些无措，又努力维持从容的她。
他没多想，脱下身上的外套，动作尽量轻柔地披在了她肩上。
“你......”她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软几分，仿佛怕被人听见，“你做什么？”
“......我只是想挡一下。”
维克多挠了挠头，小声说，“你看起来，好像不太习惯......被人围观。”
兰斯眼睫一颤，垂下眸，没有回应，但脸颊上的红晕轻轻浮现出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这种......有人护在身前的感觉。
这一瞬间，她那种习惯独当一面的强硬，竟稍稍地卸了一角。
兰斯的指尖不自觉抓住了外套的边缘。那是他身上带着余温的衣服，柔软得不像他平时训练时硬邦邦的样子，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兰斯回过神，如今实在是太暧昧了，自己差点就有点陷进去。
这样下去，自己万一真的......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点心，微微皱眉，像是很为难地思考着什么。
还是赶紧结束服务来的好。
“维克多。”她忽然轻声叫他。
“嗯、嗯？”
偷偷观察她表情的维克多吓了一跳，脸都红了。
“张嘴。”
“什、什么？”
“我说——”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却笃定，“张嘴。”
维克多彻底傻了。
兰斯将那块点心举到了他面前，银叉的尖端微微颤抖。
维克多看着那缺了一角的蛋糕，半张着嘴，整个人都快僵硬了：“不、岚瑟小姐，这蛋糕......”
兰斯却轻声道：“你不是点了‘和我坐一会儿’的服务吗？”
“我……是啊。”
“那我正在服务。”
“那、那我自己来就好......”
兰斯看着眼前呆呆的维克多，她眼神一挑，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冰山悄悄融了一点。
还挺有意思的。
早知道多调戏调戏这小子了。
可惜啊～
“怎么？不敢吃？”
维克多：“......”
他认命地张开嘴，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嘴唇刚碰到叉子边缘，整个人直接当场石化。
而兰斯，也在点心被他吃下的一瞬间，猛然收手，收得干净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居然能够吃到岚瑟小姐吃过的蛋糕！”
“嘿嘿，虽然但是，要是换成吃菲洛尼卡小姐的脚脚就好了......”
“不是，哪来的变态啊！？”
刚刚那人还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逆天，没想到还有比他玩的更变态的家伙！
果然，当一个骄奢淫逸的贵族，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吃，吃过的......”
兰斯愣住了，看向那块蛋糕，那真是越看越眼熟。她脸上那抹快被压下去的红晕，又偷偷爬上了耳根。
往常这种小事，自己应该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