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古砚辞的声音轻了几分，像是怕吓着她。

    “你说的那个‘天天做饭’的提议，我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方小柔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走到古砚辞面前。

    古砚辞眼神微震，猛地点头：“你说。”

    方小柔转过身，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却故作无所谓地笑着：“但是我会离开的，某一天，我不会告诉你是哪一天。”

    古砚辞怔住了。

    他看着方小柔那张明明在笑却透着悲伤的脸，心里像被什么猛地揪了一下。

    “小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声音低哑，眼神紧紧盯着她。

    “没有啊，我能瞒你什么嘛。”方小柔笑得轻松，却没有看他，“就当我心血来潮，说说而已。”

    “你到底......敢不敢要我？”

    方小柔背着身，双手死死抓住裙摆，自己都要挂了，可临走前，也总得把他哄得开心点吧？当然，自己绝对不能让牢古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要想兄弟的事情了......要是他知道了，不是更伤心吗......”方小柔在心中提醒自己，她的心情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她以为他说不出话来，却没想到下一秒，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古砚辞掀开了被子，几乎是拖着受伤的身体，从病床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小柔！”

    他从背后一把抱住她。

    是那种用尽全部力气的拥抱，连手臂都微微颤抖。方小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僵住。

    “你走了，我怎么办？”

    古砚辞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得发哑，“你不许不要我，我也不许你不要我。”

    “你想偷偷离开，但是我会盯着你的......”

    古砚辞继续絮絮叨叨，“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瞒着我，还要给我机会......”

    “你喜欢我吗，小柔？”古砚辞轻轻将她的身子转过，对上她的眼，“不喜欢可不许勉强，毕竟我不想是你看我可怜才......”

    “还问......”

    她心里早已乱成一团，所有“我们是好兄弟”的伪装、坚持、傻气……

    都在他那句“你喜欢我吗”后，一下子全崩了。她踮起脚，轻轻吻上他——

    什么兄弟、什么隐瞒、什么命运，都见鬼去吧。

    她哪里骗的了自己？

    兄弟情，早已变质......

    可他也没逼自己，从不问她为什么逃，只是一次次地用最笨的方式，守在原地。

    所以啊——

    最后的时光，就让自己，好好当一回牢古的小女朋友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