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长期的邪修生涯,让他依旧存有一丝侥幸与顽固。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便杀!仙魔妖姬大人……会为我等报仇的!”
他声音嘶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报仇?”
林默提剑上前,与夏晚星形成夹击之势。
仙剑那依旧灼热的剑尖,轻轻点在他的咽喉之上,带来一阵刺痛。
“看来,你是想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了。”
林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我恰好知道一种丹药,名曰‘九转蚀肠丸’。服下之后,不会立刻要你性命,只会让你感觉腹内肠穿肚烂,如同被万千毒虫啃噬撕咬,痛足九个时辰,方在极致痛苦中血肉消融而亡。”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对方惨白的脸。
“你想试试看吗?”
听到“九转蚀肠丸”这个名字,再联想到那描述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死法,这血魔殿头目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不!不要!我说!我全都说!”
他惊恐地大叫起来,身体抖如筛糠。
“我……我等确是血魔殿残部!仙魔妖姬……她承诺,只要我等助她在灵植大会上成功投毒,制造混乱,她便动用资源,助我等重建血魔殿,恢复昔日荣光!”
“投何种毒?如何投法?”
夏晚星的破空刃又往前递了半分,刺破了他背后的衣衫,冰寒的刃气侵入肌肤。
“丹仙阁的人,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
“是……是腐心毒草的汁液!还有……还有这蚀灵血毒雾!”
血魔殿头目涕泪横流,忙不迭地交代。
“丹仙阁的王长老……他会利用身份之便,将浓缩的毒草汁液,偷偷倒入灵植园中心的喷泉之中!”
“而我等……则负责在喷泉周围,释放这血毒雾,制造恐慌,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为……为王长老投毒打掩护!”
……
飞舟之内,正全力维持着净化阵法的苏清颜,听到这番供述,心中不由一凛。
幸好!幸好他们之前擒获了那名暗哨,如今又拿下了这名头目,获取了关键情报。
否则,灵植大会上,不知有多少修士要遭此无妄之灾,死得不明不白!
她刚想凝神,听听还有无更多细节,腹中却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噜……”的肠鸣。
这次的感觉,比之前更加急促和明显!
显然是方才外面激烈战斗时,她心神高度紧张,加之持续不断地输出灵力,进一步催动了肠胃的剧烈蠕动。
那被压抑的气流,此刻仿佛汇聚成了更为汹涌的“洪流”,急切地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苏清颜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再次催动袖中那张【隐息符】。
趁着柳含烟所有注意力都被舱外俘虏的供词吸引的绝佳时机,她悄然放松了对身体的压制。
“噗……噗……”
两声略显绵长、却依旧被完美隔绝在屏障内的排气声,悄然响起。
与之相应的,那稳定运行的净化光罩,再次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涟漪般的灵力波动。
苏清颜额角微微见汗,立刻集中精神,调整灵力输出,将光罩重新稳定下来。
心中暗自庆幸,同时也有几分哭笑不得。
这该死的肠胃,偏偏在如此紧要关头,这般不听话!
“那王长老,具体何时动手?除了喷泉,可还有其他投毒地点?”
舱外,林默的审问仍在继续,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编造谎言的机会。
“就在大会第三日!正午时分!那时……那时喷泉边休息的修士最多!”
血魔殿头目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除了喷泉……王长老还会命人,在……在灵植园的‘珍稀灵植温棚’内,释放腐心毒草研磨成的花粉!”
“那里聚集的都是……都是对稀有灵植有兴趣的高阶修士,若能一网打尽……对……对仙魔妖姬大人的计划,助益更大!”
夏晚星闻言,不再犹豫。
她取出一只造型古朴、闪烁着银色符文的特制镣铐——“锁灵铐”,干脆利落地扣在了这名血魔殿头目的双手手腕之上。
镣铐合拢的瞬间,其上符文亮起,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涌入对方体内,瞬间将其丹田与经脉中的灵力彻底封锁。
“先将此獠押回飞舟,带回分舵再行细审。或许还能榨出更多关于仙魔妖姬与丹仙阁的阴谋细节。”
林默点头表示同意,与夏晚星一左一右,押解着这名面如死灰的俘虏,返回飞舟。
舱门关闭。
飞舟内部的净化光罩依旧稳定地运转着,将那令人不适的暗红色毒雾彻底隔绝、净化。
柳含烟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