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闻声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逼出一缕淡绿色的精纯灵力,如同试探的触须,轻轻点向黑石断面上残留的金色灵光——灵力与之接触的瞬间,她感受到的并非寻常仙器的锋锐杀伐之气,而是一股温和醇厚、充满生机与守护意味的力量,如同春日暖阳,带着抚慰人心的奇异效能。“并无不妥,”她收回灵力,抬眼望向林默,唇角笑意加深,“只是觉得这灵力属性颇为奇特,与我以往在万妖界见过的任何仙阶神兵都迥然不同,内蕴一股‘守护’与‘生发’的真意,难怪名曰‘护花’。即便是残留的剑气余韵,也并无伤人之意,反而带着滋养之力。”
她顿了顿,刚想再仔细阐述一番自己的发现,便下意识地朝林默的方向又靠近了两步,想更清晰地观察仙剑剑柄上那些仿佛活过来的灵草纹路。然而,就在她迈步的瞬间,小腹处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熟悉的、温温的坠胀感,仿佛揣了个逐渐加温的水袋。紧接着——
“咕噜——咕噜噜——”
一阵清晰可闻的肠鸣音,从她腹部传了出来。声音不算响亮,但在突破后万籁俱寂的乱石滩上,却显得格外突兀。
苏清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少许,脚步猛地顿住。她不着痕迹地并拢了双腿,一只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轻轻按在了自己微感不适的小腹上——此地虽离通道入口尚有距离,分舵的其他修士也识趣地在远处等候并未靠近,但柳含烟这个丫头还在旁边……若是在此等情境下失仪,她清冷自持的形象只怕要毁于一旦。她立刻屏住呼吸,试图凭借精纯的灵力强行压下那在肠道中蠢蠢欲动的不安分气流。
然而,有些生理反应,并非意志与灵力能够完全掌控。她越是强行压制,腹部那“咕噜噜”的声响反而愈发清晰、急促起来,仿佛有只调皮的小灵鼠在她腹腔内欢快地打滚、嬉闹。连站在一旁的柳含烟都停下了蹦跳的脚步,好奇地睁大了眼睛,视线落在了苏清颜那被淡绿纱裙包裹的、微微起伏的腹部。
“清颜姐?”柳含烟歪了歪头,小巧的鼻子轻轻耸动了几下,并未闻到什么异味,便天真地以为对方只是饿了,伸手就想探向苏清颜的肚子,“你是不是肚子空了?我储物袋里还有早上剩下的半块灵米糕,虽然有点硬了,但你先垫垫?”
苏清颜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难以掩饰的绯红,如同被天边霞光染透的云彩。她急忙向后撤了半步,避开柳含烟探来的手,强自镇定地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无……无妨。许是方才林默突破时,灵力震荡过于剧烈,波及了脏腑气机,略有些紊乱,稍作调息便好。”她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股气流终究是冲破了那脆弱的防线——
“噗……”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些许湿气的闷响,如同秋叶飘落湖面,细不可闻地从她紧并的腿间逸散了出来。
苏清颜心中猛地一紧,几乎要窒息,连忙再次屏住呼吸,心中暗自祈祷柳含烟未曾察觉。然而,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多种灵植清苦气息、又带着淡淡未消化药液酸味的、颇为独特的气味,慢悠悠地飘散开来——那是她长时间接触抗魔灵晶残留的矿物气息,与清晨空腹饮用那杯性寒的护肠灵液,两者在肠胃中交汇、发酵后产生的复合型气味。不算极其浓烈刺鼻,却足够独特,让人一闻便知来源。
柳含烟的嗅觉最为灵敏,她立刻皱起了小巧的鼻子,如同嗅到怪味的小动物,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口鼻,连着后退了两步,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促狭:“清颜姐!你……你居然……放……放气了!这味道……好奇特啊!像是……像是把一堆不同属性的灵草丢进丹炉里炼糊了,又混了点变了质的药汁!比我上次在黑市吃坏肚子时的味道还要……有层次感!”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下意识地用空着的手在面前扇了扇风,试图驱散那味道,却不小心将气味扇向了林默所在的方向,自己先被那混合型气味冲得轻咳了两声,“咳咳……怎么好像还有一点点……啃了灵晶碎末的那种石腥味儿?清颜姐,你该不会饿得偷偷啃灵晶了吧?”
苏清颜只觉得脸上如同火烧,那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甚至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她羞窘得无地自容,一只手慌忙地伸到身后,徒劳地快速扇动着,试图将那尴尬的气味驱散。然而这动作无异于扬汤止沸,反而让气味扩散得更快了些,连远处几块黑石附近似乎都隐约能嗅到一丝异样。她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道缝隙让她钻进去,只能深深地低下头,让如瀑的青丝垂落,尽可能遮掩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声音细弱得几不可闻:“对……对不住……一时未能控制住。方才灵力冲击脏腑,加之饮了凉液,肠胃一时不适,才……才……”
林默早在苏清颜神色微变、下意识按住小腹时便已留意。此刻见她窘迫得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纹路更为复杂的“高级隐息符”——这是上次成功处理类似“紧急状况”后,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