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炼宗’以炼器立宗,库中存储的‘星辰铁’、‘庚金精英’等,皆为炼制宗门传承法宝与维持护山大阵运转之本!一次性抽调15%,无异于釜底抽薪!宗门未来数十年发展都要受影响!”一位赤发虬髯、气息灼热如熔炉的老者(化神后期,百炼宗宗主)拍案怒道,声震屋瓦。
“我‘流云商会’虽以经商为主,但商会护卫舰队、各处货栈的防御阵法,皆需海量灵石与特殊材料维持。如今混沌商路本就艰险,利润微薄,再被如此征调,商会运转恐难以为继!”一位身着华服、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化神中期,流云商会会长)脸色难看。
“联盟面临强敌,加强防御,我等自然理解支持。但这征调比例是否过高?征调清单是否过于宽泛?补偿机制能否真正弥补损失?还望执行委员会慎重考虑,给出更合理的方案!”另一位来自中型修炼星球的代表言辞恳切,却也难掩不满。
仲裁庭上,三位仲裁官(分别来自联盟内务部、资源总署、以及一位德高望重的散修炼虚前辈)面露难色。他们理解各方的苦衷,但更清楚前线面临的巨大压力。“黑渊殿”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联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强化自身。这项征调令是最高执行委员会在紧急会议上强行通过的,几乎没有回旋余地。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那位散修炼虚前辈,一位鹤发童颜、气息祥和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混沌纪元,生死存亡系于一线。‘黑渊殿’之凶残,想必诸位已有所闻。联盟若无足够资源强化防御,一旦前线有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届时诸位宗门、商会的基业,又岂能保全?”
他目光扫过众人:“征调令或有严苛之处,但亦是无奈之举。联盟承诺的补偿积分,可在未来兑换包括‘源初’共鸣修炼时间、‘群岛’安全区探索权限、高阶技术转让、乃至从‘守望者’遗产中解析出的部分上古功法残篇等珍贵资源,其长远价值,未必低于被征调之物。还望诸位以大局为重,暂忍一时之痛,共渡难关。”
道理谁都懂,但真金白银的资源被拿走,肉痛是实实在在的。会议在各方或激烈、或无奈的争辩与仲裁官的反复劝导中勉强进行,最终,在联盟以“可分期上缴”、“对特定困难宗门提供短期低息资源借贷”等附加条款做出些许让步后,大部分代表才勉强接受了征调令,但气氛已然十分僵硬。
消息传出,在“定波垣”乃至更后方的修士圈中,引发了更大的不满与骚动。虽然公开反对联盟的声音不多,但私下的怨言、对联盟政策“过于激进”、“竭泽而渔”的批评声浪,明显高涨。
也正是在这种不满情绪弥漫的背景下,一些更加隐秘、更具诱惑性的“小道消息”和“私下邀请”,开始在特定的小圈子中悄然流传。
“……听说‘碎星带’深处,最近有几个新发现的‘混沌秘境’入口稳定了下来,里面疑似有上古宗门遗迹,灵气浓郁,还有未被混沌彻底侵蚀的灵药园……联盟那边封锁了消息,想独吞呢。”
“可不是嘛,我有个远房表兄在‘风雷阁’,他们阁主前阵子私下联系了几位至交,好像准备组织一支‘私掠队’……哦不,是‘探索队’,去那边碰碰运气。联盟现在管得严,但混沌那么大,总有缝隙可钻。”
“与其在这儿被联盟抽血,不如出去搏一把!我认识一位前辈,手里有条隐秘航线,能绕过联盟主要巡逻区,直达‘碎星带’深处几个资源点。就是……需要点‘诚意金’,而且风险自担。”
这些消息半真半假,虚实结合,巧妙地利用了修士们对资源的需求、对冒险的渴望以及对联盟现行政策的不满。它们如同毒蛇吐信,悄然引诱着那些本就心思浮动、对现状不满的修士,向着联盟控制力薄弱的混沌区域,向着未知的风险与机遇,迈出试探的脚步。
而所有这一切暗流涌动的背后,似乎都隐约指向同一个方向——那片混乱、危险却又充满“机遇”的“碎星带”深处。
联盟安全总局,信息监控中心。
局长看着最新汇总上来的、关于后方网络异常流量、可疑加密通讯、以及资源星域出现的多起“管理疏漏”和“小规模民间修士团体异常聚集”的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所有线索,都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看似有关联,却又找不到确凿证据链。”他对副手沉声道,“‘播种者’协议留下的那些‘信息尘埃’,反向追踪的结果如何?”
副手摇头:“技术团队还在尝试,但那些‘尘埃’的加密方式和反追踪机制极其高明,似乎是某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生物-信息混合态’编码。破解进展缓慢。而且……我们发现,最近几天,有几处我们布置在‘碎星带’外围的隐秘监控哨站,传回的数据有被‘污染’的迹象,似乎是受到了某种信息层面的干扰或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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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带……”局长咀嚼着这个词,“那里一直是藏污纳垢之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