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宗门,详细交代老祖闭关前后一切异状,迁徙计划所有细节。
我顾平可暂且视神墟宗为被利用或胁迫,助你拨乱反正,清理门户。”
“其二,”顾平眼神骤然锐利如剑,周身隐隐有混沌气息流转,“你若继续搪塞隐瞒,或妄图以宗门自治为由阻挠。那我今日便不再与你多言,即刻踏平你这神墟宗山门,擒下你宗所有知情者,搜魂炼魄,亲自找出真相。
到那时,神墟宗是存是灭,就看你今日如何抉择了!”
话音落下,坑洞内一片死寂。
只有地上女修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以及光茧缓缓旋转带起的微弱气流声。
陆嘉静娇躯微颤,素白道袍无风自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修为低于自己,却气势凌天、杀伐果决的年轻男子,又感受着地底那具圣尸传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再想到宗门可能隐藏的可怕秘密与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
挣扎、恐惧、责任、茫然,种种情绪在她清冷的眸中激烈交战。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数十息后,陆嘉静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底虽仍有波澜,却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迎着顾平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无比:
“好……我选第一条愿配合顾天骄……彻查此事!”
言罢,她微微侧身,做出了“请”的姿态,那挺直的背脊,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
若是寻常炼虚她抬手就能打杀了。
但眼前这三人,她却是一个都不敢动手,顾平名声在外,在东域凶名赫赫,别人不知顾平强大,她却是能将时局看透的人,寻常修士哪怕比他高一个大境界也不要对他出手。
出手就必死。
且不说这阴阳教圣女背后有没有藏着护道人。
顾平目光扫过那具被众人从光茧中剥离出来的圣尸。
尸身长约九尺,肌肤呈暗金色,虽未彻底复苏,但周身缭绕的紫黑色血气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伸手虚按,掌心道纹流转,感应到尸身内蕴藏的磅礴血气。
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生命精华,即便历经封印,仍如蛰伏的火山,一旦引动,足以撼动山河。
“还好,没活透。”
顾平松了口气,“这血气……倒是够用了。”
他脑海中浮现《太乙天食经》中记载的那门逆天仙术“替命灵糕”。
此法需以的血肉精华为主材,辅以各类宝药,炼成一块巴掌大小的糕状替身。
一旦修士遭遇致命危机,替命灵糕可代死一次,将伤害转移至糕体,堪称第二条性命。
只是炼制条件苛刻,而且先前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用上这玩意,故而从未尝试。
经历过夏漪之事后,他就醒悟过来了,许多事还是要有未雨绸缪的心思。
“圣尸虽死,血气犹存。”
顾平五指一握,道纹如锁链般缠绕尸身,暂且收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陆嘉静,“走吧,去神墟宗。路上,你把神墟宗和你自己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
每一件细节,都不许遗漏。
若让我查出宗内有人通敌紫灵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东王府的刀,不介意多染几缕魂。”
陆嘉静虽然修为高一些,此刻依旧娇躯轻颤,脸色瞬间苍白。
她咬了咬唇,终究垂下眼帘,低声道:“……是。”
前往神墟宗的云舟上。
船舱内气氛凝重。
顾平靠坐主位,曦月与萧千凝分坐两侧,陆嘉静立于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
“说吧。”顾平闭目养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陆嘉静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哑地开口:“我本是一介散修。”
她目光恍惚,似陷入遥远回忆:“陆家祖上曾出过高阶修士,留有传承功法《碧波诀》。我自幼修行,十六岁筑基,三十岁结丹,百岁元婴……
在散修中,算是气运不错。
家中父母兄长皆在,虽不富裕,却也安宁。”
“直到那一夜。”
她声音陡然发颤,“仇家鼓动三个魔道宗门,趁父亲冲击化神关隘时突袭……
护山大阵被破,父亲遭反噬重伤,兄长为护我逃走,被生生炼成血丹……
母亲自爆金丹拖住追兵,我才侥幸逃出。”
舱内寂静,只余她压抑的哽咽。
“我逃了三日三夜,浑身是伤,灵力枯竭,倒在荒山野岭。”
陆嘉静抹去眼角泪痕,“是神墟宗宗主,也就是如今的太上长老赵元坤路过救了我。他当时已是炼虚巅峰,挥手间便镇杀追来的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