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彻底粉碎了王煜最后一丝骄傲。
他用尽底牌,究极升华,换来的仅仅是对方后退百步,轻描淡写的一句“第一等”的评价?
那他王煜,在顾平眼中,与那些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又有何本质区别?!
“噗!”
极致的屈辱、剧痛和绝望交织。
王煜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又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
仅存的上半身剧烈痉挛,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怨毒。
“王煜,你不服吗?”顾平又高喊他的名字。
又居高临下地大声的告诉他,“你小瞧了我,也小瞧了玄冰山脉之中那些围攻我的天骄,那日我狼狈负伤,不是我弱,是围攻我的人太多罢了,今日你只有一人而已,我宰你,如同屠狗,你可明白?”
王煜不语。
只是一刻不停的恢复伤势。
他只要再次站起来,那些提前布置下来的陷阱都可以让大局再次逆转。
到时候,就轮到他高高在上了。
他还有真王后手。
他现在只期待,顾平不要在他恢复伤势的时候出手。
让他开心的是,这顾平似乎很享受这样高高在上的时刻。
竟然真的没有及时出手,痛下杀手。
这顾平还是太年轻了,与人战斗生死之间,他竟犯下如此轻敌之心。
果然,经验也是宝贵的东西。
王煜似乎找到了一丝安慰。
他虽然打不过顾平,但他经验比顾平丰富啊,照样可以逆转大局。
这让他恢复起来更加有力气了。
顾平则是闲适恬淡,此地人烟偏僻,不会有谁来到此处的,且此地都是他的仙战沙漠,任何人进入沙漠之中都会第一时间被他感知到的。
王煜捂着先前被顾平的“飞仙斩”几乎腰斩的恐怖伤口。
此刻那深可见骨的创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着。
得益于他压箱底的保命灵丹和深厚的底蕴,破碎的内腑被强行粘合。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惨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深吸一口气,磅礴的灵力重新在经脉中奔涌,那股因重伤而萎靡的气势,如同被强行压下的火山,再次积蓄、喷薄。
他缓缓挺直了腰背,尽管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但属于强者的气场重新笼罩了他。
面对前方那个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渊的顾平。
王煜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极致嘲讽意味的弧度。
他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沙。
“顾平…你是不是觉得,今日你…必胜了?”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玩味。
更有一种重新掌握主动的试探。
他紧紧盯着顾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动摇。
顾平闻言,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王煜,如同在审视尘埃,那份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轻蔑。
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比沙漠的夜风更冷冽:
“蝼蚁望天,岂知皓月之辉?王煜,纵使你有些许依仗,在我眼中,你与这脚下的黄沙并无二致。萤火之光,永远无法与皓月争辉。”
“狂妄!”
王煜眼神陡然锐利,顾平的轻蔑像针扎在他的自尊上。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
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赏识”。
“顾平,本座承认你有几分本事。这份傲骨,本座很是欣赏,只要你此刻跪下来,对本座磕三个响头,奉上那枚天灵羊丹…
本座念你修行不易,或许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贱命!”
顾平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趣的笑话。
他没有愤怒,没有反驳,眼神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探究,像是在观察一件稀有的标本。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穿透风沙:“饶我一命?王煜,收起你这可笑的施舍。我倒是想看看,你这般挣扎,能展现出何等人性?你的道心,是否真如你表现出来的这般…坚定?”
“我没有立即杀你,也仅仅因此而已。”
顾平的平静,尤其是那副“看戏”的姿态,彻底点燃了王煜的怒火。
他脸上的残忍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不识抬举!看来本座就不该给你机会,应该一开始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猛地抬手,一座巴掌大小,通体篆刻着复杂符文,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的玉盘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玉盘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隐隐笼罩了方圆百丈的沙漠。
王煜眼神张狂,举着玉盘如同掌控生死的判官。
对顾平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声音因激动而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