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孩子。
一个大约三岁的小男孩。
他正踮着脚尖,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努力扒着沙盘那对他来说过于高大的边缘,整张小脸几乎都贴在了沙盘木质边框上。
他有着一头柔软蓬松的金色卷发,随着他轻微的动作,那些可爱的小卷发像弹簧一样轻轻摇曳。
小男孩——三岁的凯撒,正睁着一双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大眼睛,怯生生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沙盘上那些复杂而迷人的微缩世界。
他的目光从代表山脉的土丘移到象征河流的蓝色绸带,又从插着各种颜色棋子的城堡模型,转到那些代表步兵、骑兵、弓箭手的小小锡兵或木雕上。
小嘴微微张着,似乎被这浓缩的“战争艺术”深深吸引,甚至忘记了踮脚的酸痛。
一只小肉手尝试着向上伸了伸,想去够沙盘边缘一枚红色的代表己方精锐的骑士棋子,但那棋子对他来说实在遥不可及,他的小短胳膊只能徒劳地在空中划拉两下,最后又老实地搭回了沙盘边缘。
“诶哟,沙盘这东西可不能碰喏,小祖宗。要是弄乱了,你叔叔我还有那群参谋官们,再想原样摆回来,可得费老大功夫了,搞不好还得挨顿骂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