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冷静,我们需要谈谈。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谈个屁!我要杀了你!然后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杀戮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我们应该寻求和平的解决方式。”
“和平?暗精灵不需要和平!暗精灵需要战争!需要征服!需要——”
“需要面包,需要清水,需要安全的住所,需要孩子们的欢笑,需要老人们的安宁。这才是暗精灵真正需要的。”
“你懂什么!你只是个赝品!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冒牌货!”
“我是你的一部分。是你曾经拥有但后来失去的那部分。”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争吵。
挣扎。
扭打。
虽然是同一具身体里的两个灵魂打架,但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两个真正的敌人互殴。
掐脖子、戳眼睛、咬手臂、踢腿......各种招式都用上了,虽然都是自己打自己。
尤利西斯看得目瞪口呆。
蒂莫斯卡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从尤利西斯口袋里摸出一包瓜子——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开始嗑了起来。
“精彩,”她边嗑边说,“这就是灵魂手术后的典型反应期。两个人格需要时间磨合,需要确定主导权,需要建立平衡。大概......嗯,再过两三分钟就差不多了。”
“你怎么知道?”
“经验之谈,我以前在魔族里做过类似的实验。不过那时候是用魔族做的,成功率不高,十个里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这次算运气好,一次成功。”
约莫三分钟之后。
就像蒂莫斯卡预测的那样,灵魂之间的角逐停止了。
黯刃——不,白刃——缓缓放下了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
两只眼睛都变成了淡金色。
显然,是那个被蒂莫斯卡称为“善良人格”的灵魂赢得了暂时的胜利。
“魔王,蒂莫斯卡,还有贤者尤利西斯大人,日安。”
安静,优雅,体面,风度翩翩。
如果不是忽略那身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衣袍的话,她简直像是一位出身高贵的白银精灵贵族正在参加宫廷宴会。
“看上去好像真还挺不错的,”尤利西斯喃喃道,然后大腿上又捱了一脚,“诶哟,你又踹我干嘛!”
蒂莫斯卡收回脚,双手抱胸,斜眼看他:
“我怕你盯着人家看,大色龙。”
尤利西斯:“???”
“我?好色?我要是好色我早就——等等,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个?”
他顿了顿,看着蒂莫斯卡逐渐危险起来的眼神,果断选择遵从内心的选择。
“行吧,行吧,我不看了行了吧。”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打了个响指。
一道柔和的魔法光芒笼罩了白刃。
光芒散去时,她身上的破烂衣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干净整洁的暗精灵传统服饰——深紫色的长袍,边缘用银线绣着复杂的藤蔓纹样,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皮质腰带。
虽然款式简单,但足够体面。
“感谢您,贤者大人。您不必如此破费的。”
尤利西斯摆摆手:“小事。不过......”
他上下打量了白刃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修为被废掉了,感觉有点累赘。”
现在的白刃,虽然看起来体面优雅,但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就像一个精美的瓷器,好看是好看,但一碰就碎。
带着这样一个“普通人”在身边,确实是个累赘。
但蒂莫斯卡却摇了摇头。
“还是废掉的好,不破不立。”
她跳到尤利西斯的脖颈上——这个动作她做得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双手抓着他的龙角,像骑马一样晃了晃。
“影蚀药剂只是让她身上那些通过极端执念强行聚合的力量回到了它们应该去的地方而已。
靠着‘我要征服世界’‘我要杀光所有非暗精灵’这种偏执念头凝聚的传奇位格,不过是空中楼阁,基础不稳,迟早要塌。”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不会真的以为一瓶药剂就能真正剥夺一位传奇强者的力量吧?”
尤利西斯愣了一下。
“难道不是?我只了解过暗精灵的魔法,他们的药剂......这方面我不太了解。”
“当然不是,传奇之所以是传奇,不是因为他们的力量有多强——虽然力量确实很强——而是因为他们的‘道’有多坚定。”
“传奇之所以会衰败,之所以会从传奇阶跌落,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