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卡耐心的安抚与解释下,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逐渐缓和,趋于彻底的冷静。
先前被魔法爆炸动静引来的城市巡逻骑士们也在安卡出面含糊地以“意外”为由打发走之后,猫娘这才得以将自己与这群特殊“房客”相识相处的来龙去脉向着阔别多年的好友娓娓道来。
“目前来说,我和这群魅魔孩子们……算是处于一种,嗯,同居的状态吧……毕竟,她们大多是我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因缘际会下救助下来的可怜孩子。
既然伸了手,总得负起责任,安顿好她们才行,不能让她们流落街头。”
她讲述完毕,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阿黛尔的脸色,带着关切轻声问道:
“你……你还好吗,阿黛尔?总感觉……你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脸色也有些苍白……”
说着,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好友的额头,看看是否不适。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阿黛尔浑身微微一颤,似乎受了一惊,但她并没有下意识地躲开或者推开,而是身体略显僵硬地默默地接受了这份触碰。
甚至……在那温热的指尖触及皮肤的一刹那,她内心深处竟诡异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啊?没,没事!”
阿黛尔猛地回过神,连忙摇头,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
“只是……只是觉得有些惊讶而已。毕竟,安卡你居然可以和这些……嗯,魅魔,如此和平共处,甚至像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该说不愧是你吗?
总是能做出些出人意料又……善良得过分的事情。”
她的话语表面上听起来温和而带着赞赏,但那双看似柔和的眼眸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等我和安卡独处的时候,再跟你们这些偷腥的粉皮家伙算总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剁成肉酱喂地精!】
这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里或坐或站、依旧保持着警惕的魅魔们。
而魅魔这边,除了首领阿斯塔萝特还能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与审视之外,其余众魔在接收到阿黛尔那“核善”的目光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敬以同样充满敌意与护食意味的眼神,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经过安卡方才那一番坦诚的解释,她们双方确实对彼此的存在和与安卡的关系有了更“清楚”的认识——然而,这认识带来的并非理解,而是更加坚定的对立!
阿黛尔:【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趁我不在偷家的无耻偷腥猫!】
魅魔心中:【一个仗着认识早几年就摆出正宫架势企图独占安卡的可恶偷跑贼!】
“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
阿黛尔不自觉地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发白,一丝混合着委屈、不甘与愤怒的呢喃,几乎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
“先来?后来?”
这声低语恰好被安卡捕捉到,她歪了歪头,猫眼里满是纯粹的疑惑,“什么先来后来的啊?阿黛尔,你在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
阿黛尔心头一跳,立刻矢口否认,迅速调整好表情管理,强行将话题扯开,
“我是说……我今天刚刚结束长达半年的半位面研究考察,从那边回来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先来找安卡你了!
没想到……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这么……这么具有冲击性的场面……”
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庆幸,仿佛真的只是担忧安卡的安危。
她在那个法则混乱、危机四伏的无尽半位面中穿梭游历了整整半年,自然对主物质界这期间发生的种种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当自己凭借着记忆靠近安卡的宅邸时,感知中骤然出现了极其浓郁绝不属于人族的魔族气息,心下大惊,以为安卡遭遇了不测,这才情急之下不管不顾地直接用强力魔法破门而入。
虽然安卡看着那扇前不久刚花了不少积蓄定做的兼具隔音与加固效果的新大门化作一地焦炭,心里也在暗暗滴血。
但面对阿黛尔那毫不作伪几乎要溢出来的急切与关心,说实话,她心中不感动那也是假的。
多年未见的隔阂,在这一刻被这粗暴却真挚的关怀冲淡了不少。
“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阿黛尔!”
情绪激动之下,安卡再也抑制不住,如同乳燕投林般猛地扑进了黑发女孩那带着淡淡魔法药剂清香的怀里,积蓄了数年思念化作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从她棕色的眼眸中流淌下来。
她将脸埋在阿黛尔的肩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与无法控制的啜泣。
安卡在帝都的朋友真的不多,满打满算,能称得上知心好友的,也就只有阿黛尔这么一个。
可连这唯一的好友,也因为彼此人生道路的岔开与学业的繁忙,好几年都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