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居然让骷髅!让死灵来餐桌上侍奉?你们是疯了吗!”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座椅腿与光滑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高声叫骂道,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厌恶而变得极其尖锐,甚至破了音,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这还真不是她装出来的了。
在思想保守的东方诸国,人们对死灵这一生命形态的接受程度仍然低得可怜,即使是自诩博学高雅的王族,也大多把死灵当作极其恶心、不洁的东西,或是只能藏在阴影里处理脏活累活的工具。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被视为一种禁忌和对生者的亵渎。
哪里能像帝国一样,如此肆无忌惮地直接把死灵摆到台面上,甚至还让它们来端茶倒水、侍奉餐饮的呢!
这简直冲击了她的认知底线!
真不嫌晦气吗?
她感觉刚才吃下的美味佳肴此刻都在胃里翻腾起来。
“还是说,”
海瑟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试图找回那种刻薄的、挑剔的傲慢姿态。
她冷哼一声,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然后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正在兢兢业业给糖豆布菜的骷髅法师亚维利,“泰卡斯帝国已经民生凋敝到了这种程度?甚至已经到了需要依靠亡灵来维持侍者数量的地步了呢?连逝者的骸骨都不得安息,要被拉出来干活了么?”
她的话语如同浸了毒的冰锥,既羞辱了亡灵,也暗讽了帝国的现状。
骷髅法师亚维利恰好此时端着一碟精致的甜点走向糖豆,它听到了这充满恶意的话语,动作顿了顿。
它缓缓地、咔吧咔吧地转过那光洁的颅骨,用空洞但燃烧着幽蓝灵魂火焰的眼眶“看向”海瑟薇,那火焰似乎因为情绪波动而跳跃了一下。
“你Tm的要不要看看你勾巴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亚维利的下颌骨开合着,一把清脆却带着明显怒意的女声毫不客气地吐槽道,“看不出来老子是原生高等智慧亡灵是吧?看不出来我后面这几个伙计是学院魔导工坊人工合成、注入基础服务指令的构装骷髅是吧?”
它用指骨指了指身后那些动作标准但眼神空洞的骷髅侍者。
“我就服了!你们东方诸国的人是不是眼睛和脑子都不太好使啊?连高等智慧亡灵和低级傀儡都分不清吗?还是说你们天然就是没礼貌?张嘴闭嘴就是‘恶心的亡灵’?亡灵吃你家大米了?亡灵吃你家麦面了?”
亚维利语速极快,一套炮语连珠夹杂着现代俚语和亡灵特有的愤懑,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这一套组合拳直接把海瑟薇给骂懵了,她漂亮的脸上写满了错愕,显然从来没被一个“骷髅”如此顶撞过,甚至一时没完全理解那些奇怪的词汇。
“原、原生?高等智慧亡灵?”
她下意识地重复,大脑还在处理这超乎想象的信息。
“不然呢?!”
亚维利叉着腰(如果那算腰的话),颅骨扬得高高的,“你见过谁家傻不拉几、全靠本能驱动的笨蛋骷髅能给你这么灵活地布菜倒酒,还能抽出宝贵的服务时间来赏你两句优美的通用语?”
它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熟练而轻柔地将那块甜点放在糖豆面前,甚至还贴心地把餐叉调整到了最顺手的位置,与它骂人的气势形成了滑稽的对比。
“亚维利。”坐在糖豆旁边的西奥拉微微蹙眉,低声喊道,示意骷髅法师要注意场合和礼仪。
“我知道我知道,首席大人,”亚维利晃了晃颅骨,灵魂火焰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语气依旧不满,“但我也总不能被人平白无故骂一顿还装孙子吧?再说了,骷髅怎么了?死灵怎么了?吃你们家……哦不对,我们确实不吃东西。”
它自己吐槽了自己一句,“你们东方诸国人好意思说我们吗?”
它再次转向海瑟薇,火力重开,“一个贵族老爷吃饭恨不得八百个人围着他转!端茶的、切肉的、试毒的、扇风的、捏肩的、按腿的,哦对了,听说还有专门把菜切碎了往嘴里送的?知道的是贵族用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的患者在做康复训练呢!那场面,啧啧,比我们亡灵生物开天灾派对Tm都热闹!”
它的讽刺极其尖锐,画面感极强。
“你!”
海瑟薇被这粗俗却精准的比喻气得脸色发白,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亚维利。
“你什么你?”
亚维利毫不示弱,甚至往前凑了半步,颅骨几乎要碰到海瑟薇的手指,“戳破真相就急眼了?破防了啊?可谁叫事实就是如此啊!”
“东方诸国通过‘正规’外贸途径,‘合法’出口到我们泰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