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搏动,等于三百年前我第一次触摸火种的那一刻。
莉亚的机械眼熄灭了。
她的残躯瘫在主控台旁,最后一道数据流卡在输出端口。屏幕上残留的最后信息是:“容器协议……已确认。身份校验……通过。权限移交……完成。”
熔炉的导管开始收缩,像血管般搏动。地底的初火本体彻底脱离岩层,化作液态光流,顺着光柱注入我体内。但我知道,这不是融合。
这是回归。
卡戎站在麦田尽头,仰头望着天空。他的背脊空了,锁链全数化火,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某种近乎狂喜的平静。他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什么,又像是在献祭什么。
光茧表面开始浮现影像。
不是我的脸,不是我的记忆,而是一幅从未见过的场景:一片无边的灰烬平原,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柱顶插着一把断裂的权杖。无数身影跪伏在地,他们的喉咙上都有烙印,背上插着锁链,但他们的头颅高仰,目光投向天际。
那不是祈祷。
那是等待。
我的嘴唇动了。
不是我控制的。是光茧在说话。
声音从我的口腔传出,却不是我的声带振动。它低沉、古老,带着多重回音,像无数人同时开口。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震颤,让地面龟裂。
“容器……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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